这人到底想怎么样?若是要谈判,可要亮出条件才好。不然,让她如何接招?
“呵呵。”林博卿又笑了,无可奈何却又被这乱来的丫头搞得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这人已经很久没离着他这般近了。
纤细的藕臂抵在了林博卿并不单薄的胸膛上,竟然还让林大人加快了心跳。
唇舌有些干燥。
林博卿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他本是兴师问罪的神色也柔缓了下来。
这水色流光,月华正好。
想来他林博卿的确是个不谙风月的人,为何要选这个时候,要来和淑歌摊牌?
说这些无关风月伤了雅兴的话?
她回来后,他还没机会告诉她,其实比起以前的淑歌,他更喜欢如今的淑歌。
说不上什么理由,却真是让他涌起了如此发自本能的念头。
他这么一仔细看才发现,淑歌长大了。五官轮廓长开了些,露了女子的妩媚娇态。
故意龇牙咧嘴是要吓唬他吗?
好像炸毛的小猫一般。
哦!端得好一副气势汹汹,破釜沉舟的样子!
看她这气急败坏之状,林博卿挑了眉头,一本正经含笑回望。
这丫头欲要对他这亲兵都尉府的指挥使大人严刑逼问吗?
好啊,他敞开怀抱,来者不拒。倒是想要看看,她能使出什么名堂?
砰地一声,半空,这秦淮河的上方,又有一朵花火绽放。
光影交叠中,这人高挺的鼻梁便犹如温柔和残酷的分水岭。
这张看似纤细温柔的脸庞,其实却包藏着无尽野心。
他到底知道多少?会这样来和她开诚布公地谈判,却原来不是将信将疑,而是胜券在握?
惊诧。
夏沫央扪心自问,她做的事情虽然谈不上滴水不漏。可是暗度陈仓,应付宫廷中那些纵情声色应付了事的当权显贵足矣。
哦,对了,林博卿如何是那些酒囊饭袋呢?
他倾尽心力,的确是有一番壮志未酬的。
可是,喜善殿中的地窖机关,她都是刚刚知晓,没理由林博卿就来了一回,便了若指掌!
她到底哪里疏漏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她这样千防万防,机关算尽,对这指挥使已经防得滴水不漏了!
可为何,还是百密一疏,被抓了马脚?
若是喜善殿的密室真的被太子他们发现,她便是百口莫辩了!
南梁的皇宫,或许她此趟出来,便是永远都不该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喜善殿有地窖的?之前去过?”
夏沫央决定死也要死个明白,便是捏紧了这人的衣襟继续问道。
气焰嚣张,犹如真是要狗急跳墙。
哎!她要是真有这杀人不眨眼的本事就好了,此刻便将这指挥使大人灭口。
也省得他总是用这张祸害无穷,惹得她心绪不稳的脸在她面前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