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歌和刺客是旧识,而能让她这般卖命而又舍命维护的,除了坐镇潼关的那位又是何人?!
陛下将淑歌送给了宇文珩,宇文珩又借淑歌生病之故将她送回了梁宫。
人人都讥诮淑歌是被这秦人弃若敝履,却无人想过,淑歌此趟回来另有目的!
居然,却还和秦人里应外合剑指传国玉玺?!
一切,这般解释最是合情合理。
林博卿故意不看船上的淑歌。
他有种被背叛的心痛。是不是淑歌故意报复他的才会同意这样的诡计?
淑歌真是恩怨分明啊!
憎恶梁国,所以改投入秦国怀抱?
看向宇文珩的眼中,林大人更是杀气毕现,盈满怒不可遏,定要将此人拿下的决意。
做他林博卿的敌人,这宇文珩倒是够格!
抬手,林博卿二话不说扬高了下巴,似乎就要无视船上的淑歌公主,指挥这万千箭羽往河心射去!
夜空万里死寂,岸上风吹草动皆是风声鹤唳四面楚歌。
这般肃杀对阵的气势汹汹。
哪怕有梁国公主在船上,林大人还是这般铁面无情!
似乎已经下了决心,并不给淑歌开口求饶,也并不会再给她卖弄人情的机会!
风吹草低,芦苇不住倾伏摇晃。
小夏倒抽了一口气,还是第一次看到古代这神出鬼没的水兵。
他们身着与水色融为一处的滑溜似蛙皮的特殊作战服。
方才藏在芦苇荡中,与周围环境融为一处!手握短刃,虎视眈眈紧盯河心小船。
任凭芦苇荡中水流端急涡旋丛生,却都身形稳当泰然自若,该各个都是水中的好手!
她以为已经逃出生天,根本没想过,秦国是马背上的虎狼之师。
可唯独,这南朝的梁国却是在水路上占尽了优势!
他们等着契机,小船上的水兵与他们的船对峙着,好像只待一声令下,便把他们都拖入这湍急的河里!
本以为一切如常的淮水一岸,却是突然冒出了这般埋伏!
“主人!”藏身起来的几个暗卫很是惊诧地看向了宇文珩,似乎,也是始料未及!
他们可都是旱鸭子!走水路最是快捷,才铤而走险!
如此却着了道儿了!
梁国的边界线上,还有密密排列的兵士沿岸而立,他们搭弓上箭,将这河心的船,全然锁住在箭阵的射程之内。
铠甲森寒,兵士的头盔像是筑起了大梁边界的城墙,蔚为壮观。
夏沫央既是害怕,也是被折服。
她大气不敢出,才终于知道林博卿所说的绝不善罢甘休所谓何意。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刺客的来历,便在这里守株待兔而已。
方才的追兵是佯败而退,此刻,才是真的重兵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