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清心中暗潮翻涌,难不成眼前这个假千年尸王与昨晚的六手男人真是同一个人,这坑爹不浅的系统总不能见着个长得帅点的男人就判定成他的男朋友吧?
“亲爱的,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主动。”
男人语气端正沉稳,笑意斐然。
似乎是因为得到了积极回应,男人指尖轻快地在言少清的腰间点了两下,身体微微前倾,头颅下垂,两片浅薄的嘴唇竟朝着言少清微启的双唇吻了下来。
言少清看到那张在眼前逐渐放大的脸孔,心口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扭头躲闪,却见一道刺目的银光蓦然在空中闪过。
下一刻,原本紧搂着言少清的男人就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弹开,踏着水花向后踉跄了两步,脚尖微点在池中站稳,挺直身形,面色紧绷地看向了言少清的方向。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渐渐浮现在言少清的身前,与对面拂袖而立的男人有着完全一样的身高和容貌。
“不过是个半吊子的假货而已,居然还想用血雾压制我的存在。”
千年尸王脸色暗沉,冷眼看着对面那个先一步夺走了他肉身,又企图对言少清欲行不轨的可憎男人,黑色的戾气在周身凝聚,浓郁到令人窒息,连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血雾都被驱散到了一米之外。
“你到底是何方精怪,居然胆敢占据我的身体?”千年尸王语气微顿,凌厉的视线凝聚在那个假货身上,银色的瞳孔骤然一缩,低沉压抑的语气直落谷底,“难不成你是……金蝉小儿?”
对面的男人身形紧绷,目光下沉,却没有直接回答千年尸王的质问。
他下垂在谭中的双手五指攥紧,杀气外放,连周身血色的水面都跟着翻滚沸腾了起来,不断浮起又炸裂的红色气泡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神颤动的闷响。
“可笑,实在是可笑。”
千年尸王面色依然冷肃,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充满了讥讽。
对面那人的恼怒不语反而更加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
金蝉法师原本是个得道的高人,却惨遭恩将仇报的村民千刀万剐、含恨而死,连游荡的孤魂也一朝失足,占据了鬼怪的身体,再无翻身之日,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可当真是个笑话。
如果不是因为被占据的恰好是千年尸王自己十年来一直苦寻不得的身体,他可能会笑得更加畅快。
千年尸王脚步微动,将言少清的身躯彻底挡在了自己身后,切断了对面那碍眼男人还在试图越过他向后探寻的目光。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金蝉小贼,还不赶紧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千年尸王眼神冷到了极点,锋利的目光犹如万千根冰锥,每时每刻都在将对面之人千穿百孔,“觊觎那些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早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千年尸王这句话一语双关,显然是在宣誓主权,同时对刚才金蝉法师压制他对言少清动手动脚,还企图动嘴的不轨行为发出警告。
“你现在不过是个遭人唾弃的孤魂野鬼罢了,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金蝉法师嘴角上挑,冷言嗤笑,手指在潭中轻轻搅动,血色的潭水化作一根根坚硬的冰针,从水面转动的漩涡中接连浮起,锋利的尖端对准了千年尸王的方向,“十年前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今日只会输得更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