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邵天已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十指交叉,隐约可见左手无名指上仍戴着婚戒,“我摸爬滚打多年,从来没有律师傍身,能用我的方式解决,我当然乐意。她非要请律师来谈,我也只有尊重她。”
这番话说下来,倒真像是个有情有义郎,不过下一秒一开口,又还是那个登徒浪子。
“女人难缠,我就当花钱买自由身,心甘情愿。”
话到这里,清楚明白,她也不再多问。将黑色的水笔掉转方向,放在对面办公桌上。
“既然这样,魏先生签了这份代理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一式两份。之后涉及财产分割等具体事宜,我会负责和对方律师交涉。”
他倒未有丝毫犹豫,连内容也不看一眼,就在委托书末页签上了“魏邵天”三个字。也对,在安城这个地方,这份文件有无法律效益也全由他作数,今日他签下字,明日也能将它作废。
潇洒落笔,他望了眼墙上的挂钟,笑了笑,“四点二十五分,正好不耽误你‘接客’。”
真是再好听的嗓音,也抵挡不住流水般的混账话。
送走了不速之客,宋瑾瑜回到办公桌前,看着委托书末页上的签名。字迹龙飞凤舞,尤其“天”字的一捺,甚是用力,几乎快划破了纸张,踊跃纸上。
作者有话要说: 非善男信女,能接受的请往下看……
第2章 阿嫂
魏邵天有许多年不曾做梦,这晚却在梦里回到了柬埔寨。他还是个少年,穿着麻布长衫,躺在吊床上午睡,不知名的飞虫在他耳边绕啊绕,来往的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他困倦至极,像是在沙漠中走了三天三夜的路一样精疲力尽,有人喊他,阿添,阿添……可他怎么也醒不过来。
睁开眼时不免出一身汗,他百思不得其解,昨天都干了什么?早上去公司转了一圈,下午见了个律师,既没打架,又没见血,怎么平白无故就做梦了呢?
“中邪了。”
夜总会包房里,横躺在黑色长沙发上的人一个筋斗坐起来,冲人群喊了声,“喂,周公解梦,有人懂吗?”
外头打桌球的一众小弟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