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怎么说呢,可能因为是一时兴起吧,她也没做什么准备,就亲的很突兀,把他摁在书架上的时候力道也有点猛,几乎就是一头撞上去的,在感觉到书里描写的那种“全身像过电一般酥麻”的感觉之前,她先感觉到的是牙齿撞击的痛感,以及对方猝不及防的一声闷哼,然后很快就感觉到了点点的血腥味——八成是她把叶景眠的嘴唇给磕破了。
那时候叶景眠并没有推开她,想来也是推不开的,人都被她摁在书架上了,也只能任君采撷。可她亲完就觉得有点丢人,又有点懊恼,也没敢看他的反应,依稀只记得她退后之后那人下意识地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唇,就低着头一溜烟地逃跑了。
再后来她们双方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个充斥着暴力的吻来,孟轲还自欺欺人地以为他已经忘了,没想到他记得清清楚楚,都分手两年了还能翻出旧账来。
孟轲也说不好为什么,脸上就有点发热,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没出息的脸红了,只能死撑着:“这怎么能算得到你的清白了,这不能算!”
“怎么不算?”声音还是清清淡淡的,带着抹笑意。
不知道叶景眠是不是也回忆起了当初的情景,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明明那时候困窘的人是他,现在却轮到她脸红了,孟轲稳了稳心神,并不能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已经分了手的前男友讨论这种奇怪的问题,只是还没等做好心理建设,就听见身侧坐着的男人又开口了。
口气有点无奈,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茫然:“第一次就见血了,溪溪,你对我下手可真狠。”
what?
前面开车的司机觉着自己真实地快要握不住方向盘了,他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后座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在图书馆,什么第一次就见血了,什么下手真狠,他们家大少爷确定是个男的,旁边那个穿红裙的确定是个女的吧?天下还有这等事?
已经既好奇又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堵起来的司机认真地开始考虑要不要申请安装一个隔音板了。
孟轲的心境大抵和司机相同,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从叶景眠嘴里听到这种话,他现在是怎么着,被人强迫失去了清白的小媳妇?
“可那也是我的初吻啊,你干嘛说的这么……”孟轲觉着自己不应该再和他讨论下去了,总觉得自己早晚会被他带到沟里去,“就是个初吻而已。”
再说她一开始说的“清白”,难道不是他的名声吗?
然而叶景眠的思绪并不被她所左右,听到她的话,眸色便比寻常更深了些,还是那副被人占了便宜的模样,轻轻垂下长睫,声音低低的:“初吻就不算么?可你那么对我以后,我都已经做好了把什么都给你的准备了。就算是我的身体……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给你。”
什、什么玩意儿,她怎么对他了,怎么就连身体都给她了……孟轲觉得自己和叶景眠好像拿错剧本了,他这是要和她上演什么苦情剧。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是个冰清玉洁的良家青年,而自己当年却好像一个逼良为娼的女流氓啊?
还没等从一层加一层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男人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越发低沉,好像已经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呢喃:“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