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山通往京城的大道上没有多少车马,十分安静,慎王府的通黑檀木马车行在其间,华贵耀眼。
“来,再吃点香梨。”
卫岐辛第五次向她递来精致的小食盘时,秦妗终于忍无可忍:“两刻钟便能行完的路程,你就有这么饿?”
她那双艳丽的猫儿眼一瞪,卫岐辛便不敢动了,只好默默收回手,把盛满佳果的食盘放了回去。
他有点闷闷不乐:“并不是饿,毕竟这些东西许久没吃了。”
“自打温良恭俭让以来,本王就没吃到过一顿好饭,脸都生生饿瘦了,如今好不容易解了桎梏,还不能尝尝么?”
秦妗不吃他装可怜的那套,避开他湿漉漉的眼神,凉凉一笑:“你把昨日那顿沉香阁的饭菜通通忘了?”
“还有几天前,你从廉府里出来时,不是撑得只能下轿遛弯吗?”
说什么没吃过一顿好饭,满嘴瞎话,实打实的撒谎精。
卫岐辛卖惨被拆穿,支支吾吾几声,眨眼说道:“那你忘了,最后一个团子我不也省下来给你吃了?如今也是,把我珍视喜爱的东西捧到你面前,你竟还凶巴巴的,实在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秦妗望着他,不作声了。
那一夜月色下,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手绢,鬓若刀裁,眉如远山,波光荡漾的桃花眼饱含情意,把一个白胖团子视若珍宝,依依不舍地递到她的眼前。
那一幕美好得像幅画卷,实在很难忘记。
“吃罢。”秦妗回过神,索性把所有的小碟子都推到了卫岐辛的面前,抿唇说道:“你既然都饿瘦了,那就多吃点。”
卫岐辛受宠若惊,看她神色柔和,便又高兴起来,试探性地拿起一枚果子,往嘴里一放,嚼巴嚼巴,弯着眉眼冲她笑道:“真甜。”
秦妗沉默片刻,扫了一眼小碟子,转眸盯着他,问道:“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