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今小皇帝乃是慎王的侄儿,自然不可这样做。
况且宗室中德高望重的长辈都去了封地,不在京城,更是无人为他加冠。
要不是太常卿一直催促,卫岐辛甚至都不想在生辰之日行及冠典礼。
争论许久后双方决定各让一步,太常卿这才同意让他在王府家庙的东堂简单举行。
父母双亡,兄弟皆死,除了宫中的小豆丁,卫岐辛一无所有。
他沉默着,任由下人替他更衣梳发,伴着流水筝乐,独自在寂静的东堂拜了三拜,亲手拿起虎骨玉冠束上。
古筝弦响,余音袅袅,绕过空荡的堂前,四处的席位没有任何宾客,正中间,卫岐辛孑然一身,负手而立,背影孤寂。
李叔看得心酸,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待礼毕,连忙走上前直笑道:“恭贺王爷及冠成人!”
卫岐辛怔怔望着高堂明悬的牌匾,扶了扶玉冠上的簪子,良久,撇开眸子低声说道:“行了,回去罢,本王有些乏了。”
“王爷且慢,刚才没告诉您,廉大学士送来了一座玛瑙红珊瑚和两对玉如意做贺礼。”
李叔笑眯眯地拦住他,手一挥,两个小厮抬上了赠礼,放在东堂门前。
又有穿得喜庆的两个婢子到来,齐齐行礼,脆声说道:“廉府恭祝慎王爷成礼,祝愿王爷岁岁有今朝。”
李叔顿时拉下脸来,老眼一瞪。
岁岁有今朝,是说年年生辰都像这日凄凉是么?这两个婢子到底有没有长脑子,贺词简直是墨守成规,一点都不晓得变通,这下让王爷给听见了,还不知心里有多堵呢。
卫岐辛倒没觉得有什么,沉静地看着她们行罢大礼,极为包容,唇边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难得廉大学士有心了,李叔,赏下去。”
其实,一介被人看轻的闲散王爷,没有官员相贺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