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的奏折堆得像小山,而他端坐在奏折后面,被掩住了手中动作。若有人进来,肯定以为他是废寝忘食地批阅一国要事。
但从卫岐辛这个侧边的角度看过去,就能发觉,秦相正躲在奏折后面,偷偷玩着手中的鲁班锁。
他哼着早已过时的小调,歪头研究着鲁班锁,皱起眉头:“这里怎么打不开呢?”
话毕,老人家又开始埋头努力钻研起来。
卫岐辛看得瞳孔乱颤,心下震撼,连忙踮着脚又悄悄离开。
连一代虎狼宰相背地里都是这样的形象,千人千面,那他在努力练武的同时,好吃懒做了一些,也完全可以被理解罢?
小王爷加强了对自己的信心,离开后院东侧,举目向西边厢房眺去。
黑漆漆的。
沉思片刻,他决定多转两圈,探探秦妗到底在哪里。
半晌后,屋上一名年轻的暗卫打了个呵欠,推了推身旁人的手肘:“三哥,我们要不要下去提醒一下王爷该走哪边啊?”
被唤作三哥的暗卫动也不动,冷声道:“不要擅作主张。”
“我不信,堂堂慎王居然在一个后院里也能迷路。”
卫岐辛起初还刻意掩藏着气息,苟着身子,细致地查看着每一处房屋,到了后面,索性挺直身躯,背起手,大摇大摆地在府里的两弄后院中踱步。
“怎么这外头就是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累了,停下脚步,望了望升至正顶的圆月,很惆怅,很无奈。
西侧厢房后面终于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