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奇怪指令,都尽量去尝试一番,挨过这剩余的六十六天,再论以后。
秦妗微微叹了一口气,将玉佩扔到一遍,抱住了双手,头埋在膝间,青丝倾泻了一肩。
今日如果不是卫岐辛提起,她差点都要忘记自己曾经是怎样一个狠辣的人,竟会在绪英山中连断他腿筋数次,甚至逼他自尽。
不知怎么地,如今回忆起这些行径,她的心头涌上了一股懊恼,颇不是滋味。
卫岐辛那双赤诚的眸子,藏着金乌般的光芒,在夜色之中温柔缱绻,亮晶晶地,包罗了漫天明月星海,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她。
慎王为人向来旷达恣意,心胸敞亮,以德报怨。
倒让她显得如此俗不可耐。
他在这沉闷的京城浮华之中,是最鲜活亮眼的一抹颜色,如同枯叶上的一滴晶莹露珠,照进了万千彩霞。
他纳尽了旁人的不屑和鄙夷,却依然能在心底留下难得的纯粹通透。
秦妗勉强打起精神,走回床榻,用棉被将浑身冰凉的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些微暖意。
她会好好完成这个指示的。
不让卫岐辛担忧。
许姨娘是个温柔敦厚的女子,也没甚城府,要想博得她的眼泪,最好的办法也许就是寻觅同情。
秦妗睁着迷茫的猫儿眼,暗暗打好了主意。
没问题的。她会是一个极好的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