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就她事儿最多,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使唤你一点也不客气!”
“就是,她一个姨娘, 按照规矩只能使两个丫鬟,相爷抬举她, 又把我们给派了过来, 结果她倒不知羞,事事都让叫我们做, 呸——”
翠兰和另一个婢女正小声咒骂得痛快,忽然余光瞥见一抹绣白人影从树林背后走了出来。她仔细一看,竟是大小姐。
秦妗的面容掩在树影下,看得不是很分明。
两个婢女立即住了口, 乖乖行礼。
秦妗眸光凝淡。以前也有下人背地里抱怨许姨娘,那时她不以为意,只觉得这女人连自己屋里的人都管制不住,实在无能。
而现在——
“你们两个,私下议论主子不是,嘴如长舌,心比天高,相府可放不下两尊大神,现在就去领了契拿着月钱走罢。”
任由两个婢女下跪求饶,她不再多说,转身离去,蹙着眉头,自己都有些疑惑。
为何刚才心中会生出淡淡的怒气来,还为许姨娘出头?
后面两日中,许姨娘知道了秦妗为她管教下人的事,十分感激,但不曾流泪。
秦妗又花了不少时间给胖弟弟亲手做了件墨白的小袄子,秦相都大为欣慰,但这样的程度依旧不够许姨娘落泪。
末了,秦妗想起前些日子许姨娘的父亲病逝,便与她聊起此事来,虽然许姨娘眼角湿润,但仍然坚强挺住。
缅怀她的父亲,疼爱她的儿子,为她处罚下人,无论涉及到哪一方,许姨娘的确有着丰沛的感情。
但,就是不爱哭。
这简直是和秦妗在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