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的午后,吴朔盯着来回搬运衣物的车夫吩咐道。
他看着陆陆续续挪进车厢的东西,撇头对巫清说道:“我还是想不通,主子怎么突然要带许姨娘和小少爷去县上?”
“说是让小少爷也去祭奠一番许县丞。”
巫清站在一旁,眉头紧皱:“好端端地,为何要去呢?最近主子的想法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吴朔连忙点点头,表示附议:“而且此次出行还能把相爷说动,主子着实费心了。”
他们二人站在相府门外小声说着话,府内的下人们也行色匆忙,纷纷整理打点行李。
“父亲,就去两三天,不打紧的。”
秦妗拍了拍秦相的手以示安慰:“雾东县风景尤佳,昂哥儿闷在府里也许久了,再说,姨娘多回去和家人聚聚也是好的。”
听她这样相劝,秦相只得答应:“妗儿,父亲相信你能照看好弟弟和姨娘,你们姑且就当出门散散心罢。”
秦妗面上绽出一抹舒心的微笑,转身就往许姨娘的院子走去。
相爷在她身后扬声道:“不过,记得要把府里的大半暗卫都带上,以免生出事端遇上危险。”
“知道了。”
秦妗头也没回。
驱了三辆大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雾东县而去。
因着车上还有昂哥儿这样小的婴孩,无法纵马疾驰,更别说日月兼程,因此他们走得很慢,原本一日的行程足足延长到了第二日下午。
秦妗倒不担心。她心里头已经明白,按着许姨娘的性子,能抱着自己的孩子回家进祠堂,去给亡父点香,定是一生都难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