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杀人的打算。”秦妗眸色渐深,想起自己从前大开杀戒所做的一桩桩血事,索性坦然说道:“以前是我不懂,万物自有发展,不须强求,也不须以恶意妄加揣测他人。
她顿了顿:“我知道你派人盯着秦府。今后,你都不必关注这些了。”
冉白愣在原地,目送她远去,忽然摇了摇头。
他似乎有些遗憾,转身离去,仰脸看着灰白的流云,眯眼说道:“可惜了。”
这一次,城中的瘟疫并未泛滥,故而戚将军也没生病,整日游逛在城中,精神奕奕。
秦妗派了暗卫到处去寻难民,将他们统一安放在了棚中救济。
卫岐辛能下床后,立刻带了几队人马,去西边谷坡设下埋伏,只等姜骛大军来袭城。
时间重溯的好处便是能够预测未来几天的走向,并且规避风险。
“小妗,”办妥当后,卫岐辛回了城,直奔秦妗临时的住处,一面跨进厅房,一面笑眯眯地唤着人。
秦妗正坐在房里看京城传来的消息,听见声音,不禁抬头望向珠帘。
俊秀的将军掀帘而进,容色虽没从前精致,但多了几分硬朗,反而让他显得更加英姿勃发,潇洒恣意。
他解开了满是雪花的银边斗篷,抖了抖,放在一旁,抬起头,一双眼眸多情含笑,正锁住了榻边的秦妗,笑得弯如月牙,如同孩童,与浑身气质再一糅杂,直叫人挪不开眼。
卫岐辛快步走到软榻边,在秦妗面前蹲下,仰脸看着她,从怀中摸出了一支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黄梨木簪,努了努嘴:“诺,送你的。”
秦妗接过瞧了瞧,这支簪子通身造型颇为朴素,但在簪尾镶上了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像瓣桃花,折射着亮晶晶的光芒。
她抬眼看见他正乖巧地期待着什么,忍不住扑哧一笑,抚着簪子,轻声问道:“这是你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