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技之长。

因那千夫所指的名声,连去酒楼洗盘子,都被轰出门。

好不容易接到的第一份活儿,是收夜香。每日天未亮,便推着粪车,挨家挨户去收夜香。

也只有寒冬腊月才能用最低的价,收到一些衣物浆洗。平日里连这种活儿,人家都瞧不上她。

她哪有时间诗情画意。

她所学的每一项技艺,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在社会最底层苦苦挣扎两年后,陆希之想到抄书作注,她才因为抄书而识了字。

因那些才子佳人们,学习书画之时,需要参照圣贤之作的临本。越是临摹神似的作品,价格越高。

她才跟着陆希之临摹书画。

名声太差,所以他们必须要做到最好,才卖得出去。

而她学女红,只因绣品一向都是紧俏货。

当年攒到第一笔银子,立即花大价格拜了几位有名气的绣娘学艺,不分昼夜。

不堪的名声,注定了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都是奢求。

想活下去,就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而她不仅仅要活下去,还要查案,给兄长沉冤。要攒足够的银子,送弟弟求医。

十年艰辛,十年奔波,她如紧绷着的弦,未曾松懈一日,更没有闲心,了解和生存无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