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赫连祁北势不两立。不管杀不杀西漠王,叶南归都是他的敌人……

被他们识破又如何?

反正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宇文家才有这种毒药,你可以恨得牙痒痒,但想以此问罪,那就是天方夜谭。

“这家伙还真的是见缝插针,连西漠王也不放过。”风轻歌厌恶皱眉。

……

马车内。

西漠王病歪歪躺在榻上,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刚做完手术,失血过多,十分虚弱。

“公主向我提出的条件,你已经知道了。西漠矿事,非你即我,她不与第三人合作。但现在我已经重伤……整个人昏昏沉沉,连和你说话都脑子不清醒,根本没法去矿区……”西漠王叹了一口气:

“刚过大旱,百姓生活艰苦,又赶上严冬……朝廷需要银子,百姓更需要银子,否则今年冬天不知道要冻死饿死多少人。”

“你去主持采矿事宜,能活命无数。当然,你现在是叶南归,西漠百姓的死活,你不救,也无所谓。百姓之难,罪在我一人。与人无尤。”

叶南归沉默无言。

到底是父子。

西漠王从小就看好他,对他寄以厚望,便是从他初入蒙学之时,就发现了这孩子身上的一些特质。

王族子弟其实不怕平庸,最怕视百姓如草芥。

平庸,不过是没多少建树,若能做任何一个决策之前,三思是否害民,朝中还有贤臣辅佐,局势再坏,也坏不到哪个地步。

赶上时局平稳,无为之治,倒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