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玉枝哎了声,踉跄起身给萧长颂与沈衍平等人带路。

到了江洛儿的住处,玉枝推开屋门,萧长颂先一步进去,沈衍平等人本是要鱼贯而入,萧长颂却只指了沈衍平一人。

萧长颂进屋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子,才几日不见,就消瘦的厉害,眼下就如一朵凋零的花,丝毫没有一点生气。

他径直走到床前,看清了她的面庞,已是苍白至极,唇无一点血色,眼睛紧闭,许是烧得糊涂了,还呢喃着什么。

病得如此重。

他的面容看不出神色,招手让沈衍平诊脉。

沈衍平立刻小心翼翼上前诊脉,不敢有一点掉以轻心,此间屋内是无比的安静,可他总觉得,身上仿佛有座大山压着,这屋内的气氛让人只叫人喘不过气来。

玉枝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感觉,甚至在陛下生气时,她未曾这般紧张过,到底在宫中有些年日了,先一步跪地请罪:“大人……大人,是奴婢伺候不周,奴婢本以为江姑娘只是有风寒,休息几日应该就没事了,所以姑娘要去接公主回来,奴婢也没拦着,但奴婢没想到,回来后人就有些不对劲了,直直地躺在床上不动弹,奴婢唤她也没反应,奴婢觉着不对劲,一摸,发现烧得厉害……”

萧长颂没有说话。

玉枝更怕了,头埋得更低。

过了一会儿,沈衍平起身回道:“萧大人,江姑娘之前身子就有不适之症,似又是郁结于心,外加寒气入体,病,伤寒而成温者。既是温热,下官且先开几贴药,让江姑娘喝下去,可缓解病症。”

听到‘郁结于心’四字,萧长颂微微皱眉,随后让沈衍平先将药煎来,还未煎好之时,冯桉来了,萧长颂又让冯桉诊了一遍脉,得到的诊脉结果与沈衍平的差不多。

待药煎好,玉枝本想喂江洛儿喝药,但刚要去拿沈衍平手中的药碗,就听得萧长颂的一句:“放桌上。”

玉枝不再动,回过神后,看向江姑娘的床时,眼睛微微睁大,只见萧大人撩起长袍坐在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床上的姑娘微抱起,枕在他的怀中,那动作轻柔无比,哪像是对公主的伴读,倒像是对自己新婚的妻子。

这等场景,玉枝不敢再看一眼,同屋的所有,包括沈衍平,冯桉等人,也都是立刻低头垂眸。

“药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