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这才是萧长颂,任何时候,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他觉着他做错了事,他自会想到要善后。
眼下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也看不清他的眼色,但她听得明白他的声音,冷静自持,一字一顿都透着清明,没有丝毫被感情影响的痕迹。
这也是萧长颂。
克己慎独到可怕的地步,快把她折磨疯了的这段感情里,许是他闲暇之余回忆的趣事。
“萧大人无需道歉,”江洛儿一笑,继而向前走了两步,定睛看着他,“我自认也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不过萧大人若真的觉着歉意,在我大婚之时不若送上一份礼,自然,我在萧大人成亲之时也会奉上一份。”
萧长颂抬眼,翻涌的暗色藏匿眸中,在这黑暗中自是什么都看不清。
他道:“你曾叫我一声三哥,你若新婚,这礼自然要送,我回府挑选,让人给你送来。”
“如此甚好,”江洛儿与他对视,道,“可惜我送的礼或许没有萧大人那般贵重,萧大人想要什么礼,到时我去寻寻看。”
“此事遥遥无期。”
“那我便不问了,只是到时我成亲,萧大人若是有空,可要来吃一杯酒。”
萧长颂没有答话,过了些许,他问:“宋慎?”
江洛儿看着他,他的面色平淡,她已看不清他了,不,她什么时候又看得清他。
神使鬼差地,她偏过头,回道:“是。”
“若是已提亲了,应当会有消息传出,那便是还没有,你们方才是在讨论提亲一事?”
“是。”
江洛儿看向萧长颂,意外地见他脸上的迷茫,只是一瞬即逝,继而是他温和的笑容:“那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罢,他便要走,走到一半,他道:“我会送你一份大礼,这也是我之前答应你的事,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