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丹诚点点他和顾之遥中间,示意他们将小几摆到他和顾之遥中间。
顾之遥心中老大不乐意,刚才喝粥的时候俩人坐的别提多近,腿都贴在一起了,现在又要拿这劳什子将两人隔开。
小几摆好,吉祥把笔墨和折子都摆了上来,两人便退到屏风外面去了。
——前几日四喜就同他们三个说了,以后主子和小主子在一处时,他们都在屏风外面等着里面传唤就成,不必在里面候着了。虽是有些奇怪,可四喜表情有些扭曲地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叹一声道这么办就成了,原因以后自会知晓。
顾之遥见两个小厮都退了出去,忙拿起一只毛笔,蘸了墨,“我来我来。”
褚丹诚撩起眼皮子看顾之遥一眼,把折子底下的一摞纸抽出来,撂到顾之遥面前:“写。”
“啊?”顾之遥有些懵,“写?写什么?”
“说不出来那便写。”褚丹诚说完,左手拿起毛笔,蘸饱了墨又在砚台中抹匀,提笔在奏折上写了个“臣褚丹诚奏疏”。
顾之遥知道褚丹诚字写得甚好,不想他左手写字也是这般遒劲有力。
本来想着哥哥右手同自己拴着,写字定是不便,自己替他把折子写了,还可以讨好讨好他,结果人家用左手也会写字,根本就用不着自己。
他还想插科打诨将褚丹诚的话头昏过去,可褚丹诚不给他机会,撂下笔直勾勾地看着他。
顾之遥叫褚丹诚看得浑身发毛,只得吞了吞口水,正襟危坐起来。
之前怕褚丹诚嫌恶自己,顾之遥把这事藏得很深,压根想都不敢想。谁知褚丹诚对自己也是那样的感情,早知……早知……早知如此自己还跑个什么劲儿?
要是早知道褚丹诚也心悦自己,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拦不住顾之遥的。
“我还是直接说罢,”顾之遥摇摇头,“想说给哥哥听的太多了,写是写不过来的。”
先前顾之遥跑得又快又果断,现在却要直接同褚丹诚诉衷肠,态度好得让褚丹诚怀疑这小孩儿是不是施展什么缓兵之计,之后还是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