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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稚轻轻撩开帘子,她面上的幂篱未带上,露出一张如画般精致的面容来,眉眼轻弯,眼睛里好似盛了一池秋水。

杨廉整个人都僵住了,宋月稚轻启红唇,“多谢杨公子解惑,此行各奔东西,一路平安。”

说罢让人取了些银钱递送给他,放下帘子后却皱起了眉,她本刻意放缓了脚步,又在茶肆歇息了好长一段时间,可一直跟随而来的商队居然还是在后边。

若这次再甩不掉,她便不顾什么井水河水了。

马车又踏起尘土,杨廉在原地站了好些时候,忽而紧紧握住手上的银子,耳根都红透了。

适才与她说什么安国公主美,旁人割让了三城,若是换成这位小姐

怕是整个十三州都能捧手献上!

天色并没暗下,这时候夕光余晖在云边镀了些金黄,又洋洋洒洒的落在一片黛瓦房檐上。

铃可听了一路的新鲜事,这时候也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与宋月稚道:“小姐你说那驱军校尉那么厉害,偏偏自己不愿意上进,真是白瞎了一身的本领。”

宋月稚不能苟同,“许是他所图不是这个。”

正巧寻得客栈停下,宋月稚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马车,恰巧又见一辆车并肩停下,竟是比她的看上去还要素净些,连花纹缀饰都没有。

她清扫一眼见并无什么异样,接过铃可递过来的幂篱。

“那赶鸭子上架算什么呀,样貌都不愿意露出来,怕旁人傍上他不成。”

谁没有牵挂呢?宋月稚抬手戴好,轻轻拨了拨白色纱罗,她父亲出征三年,难道丝毫不牵挂她么,不过是心里更多为了百姓,把这份责任看的更重。

而驱军校尉,许是更在意这份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