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婶娘他们派来寻我的吗?”小乞丐惊诧地瞪大了眼。
“对啊,你婶娘他们听说长安天降神火忧心你们一家子的安危,便捎给我好几两银子托我来长安寻你们一家,人没事就给他们报个平安,若出了什么意外便让我过来照拂于你。”一板一眼谎话说得跟真话似的。
但人家刚死了爹娘,如今唯一的奔头就是去蒲州寻亲,若是他将蒲州水患一事说出来,说不准这孩子唯一的念想也断了,这对一个不过十岁的半大孩子来说未免过于残酷。
善意的谎言虽然虚假,但也许能让这个孩子对生活多多少少生出点希望。
待小乞丐吃饱后,白衣剑客领着小乞丐到河边洗漱干净,并从包袱里边取了一套衣衫递给他。
“多谢仙长!”
趁着小孩儿换衣服的功夫,白衣剑客询问:“小朋友今年几岁了?”
“开年刚满的十岁,”小乞丐有问必答,同时还非常自觉道,“家姓李,爹给我取名为风眠,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娘说我爹有学问,取的名字定是好听的。”
“李风眠……嗯,的确是个好名字,时游敬亭上,闲听松风眠,看不出来你爹也是李某人的铁杆粉丝啊。”白衣剑客感慨道。
“我可以知道仙长的名讳吗?”小乞丐也即是李风眠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啊……”拖长了句调,最后竟是信口胡诌道:“姓李名白字太白,你叫我白大哥就好了,巧了咱们同宗啊。”
“白大哥!”李风眠欢喜地唤道。
那时的李风眠并不知晓,他的救命恩人世外高人仙长报的是个假名,并不知道对方说要送他上少室山学一门求生的手艺并非是亲故的嘱托。
从始至终,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剑客,就没有说过实话,身份是假的,姓名是假的,就连……临走前说待他学成之日定来看望他的约定,仍旧是随口一说并未兑现过。
他在少室山上一等就是十年,十年后安史之乱来临,他无暇分心,一心报国的他只得将那些过往无关的个人记忆封存遗忘,从今往后,他眼里心里都只有那破碎的山河苦难的百姓。
而且,早在求学期间他便得知,真正的李白身在长歌门,他有幸见过对方一面,并非是他要寻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