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升降机里前往顶楼的途中,明越打开血迹斑斑的日记本,想要从被尸液和鲜血浸泡过的纸张中看出点什么。南夏的母语是法语,英语也说得很好,中文是在认识他之后学的,太难了,她会的词汇很多,只是写起来一直歪歪扭扭很难看。
这本日记全部都是用中文写的。
斯派罗摇着手杆,眯起眼睛看他手里的日记,说:“这写的是哪国字体,方方正正的,怪难看的。”
她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已经被液体泡发几乎看不清,他简略一翻只看到了好多阿曼达,只有这个单词是英文,出现频率太高了。
明越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让眼泪不要掉下来,说:“是我前女友的日记,我觉得是她不想让同伴知道她写了什么,所以才用了中文,其实她中文很一般。”
他没有太多时间去看前面写了什么,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个日期让他害怕了。
十一月二十五日。
她在十一月还清醒过。
日记写得非常潦草,时而英文时而法文,时而又用中文,断断续续很难读通顺,仿佛日记的主人已经精神时常外加阿尔茨海默症。他想起自己困得不行但是又必须打起精神来写字的时候,写下的东西让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他勉强辨认出“消失”、“害怕”、“死人”、“小威尔逊”……几个单词,组合在一起就是——
“我要消失了,好害怕外面的死人,因为我吃掉了小威尔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再也不能留下来了。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回到阿曼达身边了,我欺骗了她,但是我爱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