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华也沉默了。
谈广思直接看向许攸,“攸攸,这事你自己做决定,就算是你妈妈,她也不能替你给出答案。”
许攸气冲冲出了医院,谈斯年追在后面,到停车场才把人拦住,“怎么了这是?发脾气啦?”
许攸站在原地就开始喷他,“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一个战线的!本来说的好好的,干嘛突然就煽情了!他要是真在乎我,这么多年怎么一点信都没有!真想找我,我不信他找不到!要是有心,早干嘛不找新闻媒体,哪怕有个寻人启事也行啊,至少证明他还记得我这个人!现在快死了才出来作妖,你没听到吗,那边要五十万!五十万!我才多大就敢跟我要五十万!这不是找我要钱,是要我妈的血汗钱!血汗钱!这样的人,你还帮他煽情!煽个屁的情啊!”
想到刚才谈广思意有所指的话,好像她不让那个人安心的走就不是人一样!那种明晃晃的目光,似乎在说,‘你对自己亲生父亲都这样冷血,人品真的有待考证’,许攸当时要不是怕妈妈多心又跟谈广思起争执,她脾气早爆出来了。
什么人啊,当我多稀罕进你家的门吗!
谈斯年看她小牛犊子似的哔哔哔个没完,大眼珠子瞪得溜圆,巴掌大的脸上是因激动和气愤产生的红晕,生气勃勃的,特别可爱。他不但不生气还差点笑出来,但还记得这时是在闹矛盾,赶忙压下微微上扬的嘴角正色说,“许攸小朋友,你知道自从那边找过来,夜里你就经常做恶梦吗?”
许攸不承认,“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做恶梦。”
“死鸭子嘴硬。”谈斯年弹了她个脑嘣儿,无奈说,“攸攸,你没发现自己最近笑得都少了,空闲的时候就喜欢发呆想事情,咱们两个的事在你心里其实并不算事,你自己明白,我爸就是秋后的蚂蚱,再怎么蹦跶也跳不出阿姨的手掌心,他再犟,也犟不过我,我认准了,他反对也没用。所以让你不开心的,只有那个人那边的事了。”
许攸还是不承认,瞪他一眼,“你脑补太多了,怎么不去当编辑!”说着打开车门就上了副驾,晚上风凉,站一会儿脸都被吹得没知觉了,冷死了。
谈斯年也坐上车,打开暖气,却没急着发动车子,许攸说,“开车啊。”谈斯年摇摇头,“还是那句话,骗谁都骗不了自己,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个坎,也没让你原谅他,我就是希望你能给自己也做个了结,别让以后留有遗憾,人这辈子遗憾的事会很多,能少一件是一件,要不总搁心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的是你自己。你也说了那种人不值得,既然不值得,就彻底结束掉,以后你想起来不遗憾,也能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对将来咱们的孩子说,你是个孝顺的人,对长辈,对任何人,都仁至义尽。”
许攸眼圈突然就红了,莫名的委屈。
谈斯年的大拇指在她眼角下轻轻摩挲,“乖啊,去见那个人,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心安。你不想见那边乱七八糟的人,我就找人安排,咱们偷偷的去看一眼,意思到了,心就踏实了,嗯?好不好?”
许攸扁着嘴看他,“你怎么那么讨厌啊!”
谈斯年眼神温柔的看着她,“那你喜欢我这个讨厌的人吗?”
许攸一下扑他怀里,“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