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使坏,故意绕着自己的头发在小孩面前晃。小孩啊啊叫着,每当肉乎乎的小手快要碰上的间隙,烛龙就收手不许它抓了。
几个回合下来,小孩泪眼汪汪,撅着嘴快哭了。
烛龙收起笑脸,板着脸:“哭也没用。虽然你是宝宝,但是你要学会说话。乖点,跟我学,哥哥──”
说是这么说,当不要钱的泪珠子满脸掉的时候,烛龙还是皱着眉头,急急忙忙地拍着小孩的背,生怕他哭着哭着噎岔气了。
小孩,记仇,慢吞吞地转过身去:“呜啊……呜!”
他撒腿就想跑,被烛龙弯着腰,勾勾裤兜,轻轻松松拎了回来。小孩还抽噎着大声哭喘,气都透不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别开脸,就是不看烛龙。
“这么难过啊。”烛龙柔声,掰着小孩的下巴,“乖宝,不哭了不哭了。”
四目相对,小孩眼睛红彤彤的,可怜极了。烛龙哄着,但是小孩啊啊两声,踢着腿挣扎。
烛龙无奈地摇着头,眼底满是笑意。他抓着小孩的手往自己肩头放:“嗯?不是想玩吗,抓着玩吧。”
小孩掌心温热,呆愣愣地用手指碰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轻轻巧巧特别小心地绕在自己手指上。他吸吸鼻子,鼓着嘴,急切地啊了一连串:“啊……啊,哥……唔哥!”
软乎乎的一声哥哥,含着口齿不清的口水吞咽声,不那么连贯。
哥哥,是他会说的第一句话。
钱科逸既震惊于烛龙罕见的耐心和温柔,又震惊于这株草有别于其他生灵,居然有了灵气,可以化形成精怪,甚至变成人形?!
该干的正事什么都没干,钱科逸把自己来章尾山要干的事抛在脑后,站在不远处看完了烛龙哄孩子的全程。
直到烛龙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忽然对上钱科逸打探的眼神。
像鹰隼,怪吓人的。
烛龙盯着他看了半晌,抱着孩子,抬脚往章尾山上去了。小孩眨眨眼睛,不再哭了,嘻嘻哈哈地趴在烛龙肩头,朝钱科逸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