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姨娘摇头,“门不当户不对,何谈辜负?”
王夫人闻言,一声苦笑,“门不当户不对……若我不是生在陈家,当年未必无缘……”
“哥哥心里自然知晓,只不过他心思重,当年被夫人高堂拒婚,至今无法释怀……夫人如今给他物色妻房,在他看来许是施舍——”
“怎是施舍?!我是……”王夫人颓然坐下,“罢了,这番的确是我冒失,教他面子上下不来……”
“哥哥并非过于看重面子,他那样的心气,若旁人给他做媒,倒还成,可若夫人给他做媒……”郑姨娘仔细觑了觑她的脸色,“只怕是剜他的心。”
王夫人醍醐灌顶,懊恼道,“是啊……谁都能开这个口,除了我……”
“夫人……”
“你说得对,我着实莽撞。”
“夫人宽心,夫人和老爷成婚多年,一直举案齐眉,只要夫人过得好,哥哥他也总能想通的。”
王夫人长叹一声,“世事凉薄,只愿他能放下过往吧……”
二人又谈了一阵,郑姨娘将她宽慰好之后,回自己房间歇了,王夫人怅然静坐半晌,终于耐不住困倦,和衣入眠。
安惟翎带着诗集和红宝石鸟飞回袁玠卧房,门开着,她视而不见,仍旧从窗户翻了进去。
她站定,“齐玉,累,抱。”
袁玠正坐在软塌上自己同自己下棋,见她一进来就撂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并未犹豫,上前张开修长的手臂将她揽到怀里。
“怎么了令羽?累着了?”他轻轻抚着她瘦削的脊背,声音低回又温柔。
“扒了王钊屋顶,听了王夫人一段旧情。”安惟翎小声咕哝,环住他的腰,“那一家子烂事真多。”
“什么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