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越不想明白,那些东西就越要摆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不继续把他蒙在鼓里?
只要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就是所有人期待的结局,那些‘朋友’不就是靠这点来接近他的吗。埃文多……不也是吗。
安泽的头埋在双臂之间,他像一只将死的鸟一般急促的呼吸,盘踞在笼子里,就算饿死,就算打开门,解开锁链,放他自由,他也要继续盘踞,不愿离开。
就算他的身边已经变得黑暗一片,但没有任何地方的黑暗比心底的还要浓烈。
那些被洗去的污泥变本加厉的盘踞上来,压在心上,安泽血液都冻住,凝固,不会再奔腾了。
为什么他一定要被囚禁在黑暗里,生来在笼子里,挣扎在泥沼里?
为什么他是那只鸟?
……
。
嗒。
嗒。
有脚步声。
发出脚步声的虫,静静的站在围困着安泽的书堆面前。
很长一段时间,安泽一直蜷缩着,但外面的人也没有离开。
嗒嗒嗒。
外面响起了更急促的声音,有一道熟悉的温雅声音问道:“安泽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