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去了孤儿院,那里荒郊野岭的,吃食短缺,灯都是几年换一次。时宣营养不良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工作人员觉得他就不应该吃太多,一天就吃一点点稀粥好了,然后让他在卧室里躺一天,但那比在阁楼里的日子好太多了。
被收养后也不敢坐在灯光下,他怕爸妈说他挡光,更不敢坐在光亮的地方吃东西。
因为童年的种种,他的手指甲经常被他啃没,严重的时候会出血。
时宣不是怕体委讲的小故事,那些他都不怕,他怕的是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他想用吃东西来掩盖自己,用声响去隐藏自己,那种环境封闭的状态下他会慌张他会害怕。
他真的是想去拉上窗帘吗?不,不是的,他想借着拉窗帘的动作顺便去挖墙灰,他想让自己清醒。
顾桐瞄了眼时宣,时宣正轻轻的扣着他的虎口,微微发痒。
“打电话吧,总不能一整晚都在这。”顾桐感觉到身旁的人越发的焦虑了,“狄锦,打电话。”
狄锦边打电话边透过窗户瞄向外面,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到底是谁把他们反锁了?只有走廊尽头的那个摄像头知道。
“喂?岚姐,我们被锁住了。”狄锦打通了电话,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太信,“我们都在教室复习,对对对熄灯想走的时候就发现门被锁住了,从外面锁的钥匙在门上面那个窗台上啊。”
“怎么样?”胡闵打开窗透气。
胡闵:“岚姐待会来,她让我们先开手电筒。”
“能不能别开手电筒,都开着也没办法照亮整个教室,反而更可怕了。”文艺委是个女生,早就和于涵媱抱作一团了,心里慌得不行,她说完所有的女生都应和。
体委把故事讲完自己也害怕,想说些什么来活跃一下气氛壮壮胆,看向顾桐他们,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眼睛紧闭好像睡着了。
时宣没有睡着,他只是闭上眼睛,闭上了就不知道外面是光的还是暗的,就像他睡觉一样,睁开眼外面就是一片光明。
这是一种自我心理暗示。
闭上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桐以为他是害怕那故事,这会看他闭上眼睛就像睡着了,才发现时宣怕那些神鬼佛说,而是怕另一种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