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个祝家她从未听说过,祝怜身上的衣料也是旧衣,若是京城贵胄,怎会跟她们坐一辆马车,还打扮的如此低调?
“那又如何?”她冲祝怜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你又是什么东西,整日同那两个老女人狼狈为奸,狗眼看人低罢!”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为祝怜捏了把汗。眼看着这赵姑娘骂不过花覃,便拿这娴静的小娘子撒气,所以当祝怜端起手中的木碗,将整碗滚烫的汤泼上去的时候,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赵云菱也没反应过来,她脸上甚至还挂着趾高气昂的神色,一片菜叶子就‘啪哒’一下甩到了她脸上,清脆的像一记耳光。
周遭陡然寂静了下来。
那盏空碗从祝怜手中脱落后,在桌上打了几个滚,又掉到了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随着这声脆响,祝怜从容起身,端起托盘,直接离去。
大家似乎这才缓过神思,看到赵云菱狼狈的模样,不知是谁实在憋不住,‘扑哧’一下子笑出声来。
……
与此同时,上京大梁宫
大梁国的太皇帝信佛,平日里祭祀祈福好请得道高僧做法,因此早晨皇帝请安的时候提了一嘴,希望在冬祭大典前夕办一场佛法讲坛。
皇帝性格孝顺,这几日便去清光寺请来那无量大师,在御书房同他商量讲坛一事。
这位无量大师已是耄耋之年,性格古怪,便是皇帝出面相求,也不见得十拿九稳。
但这次却意外的顺利,无量大师满口答应,只不过开出了个条件。
那位手持法杖,身着袈裟的白眉老僧悠悠开口道:“老僧近日深居宫中,遇到一位施主,甚是有缘。陛下若是想听老僧讲经,明日携他同去,老僧定不吝相授。”
闻言,皇帝不由得面露喜色:“敢问大师,此乃何人?”
无量大师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御书房前的那最后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