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敛沉不知道陈与麦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相反,他的心头还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以及微末的希望。

她刚刚好像在关心他?

而且,她问他后面的打算,会不会是想约他见面?

可是,陆敛沉向来习惯了失望,很快又觉得可能是他异想天开了。

他这么多年,除了工作,其他时候遇见事情都习惯往悲观方面去想, 似乎只要这么提前想到了最可怕的后果,安全感就会增强一些。

他习惯用铠甲武装脆弱,用淡漠防御受伤, 用平静掩盖疯狂。

“我明天的飞机,去国外。”陆敛沉道。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陈与麦心头没来由觉得有些发涩,不过片刻后, 又替他松了口气。

他只要明天走了,那些舆论可能就看不到了,也不会再伤害他了。

于是,她道:“你照顾了我几天,我出院该请你吃饭的。要不然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到时候,她把时间往后拖些,然后再趁着吃饭把他手机给拿了,明天一早再让人给他送去机场。

这样,他应该就没机会看到那个热搜了。

陆敛沉是真的没想到陈与麦会邀请他一起吃饭,他喉结滚了滚,声音竟然变得有些沙哑:“好。”

陈与麦松了口气。

当天下午,陆敛沉和她一起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