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放下酒杯,面无表情道:“阴侍郎,看在你今日请我喝酒的份上,我就跟你说句实话。
“另立储君一事,明眼人都知道只有越王和蜀王才有机会,燕王的机会很小,甚至可以说没有机会。
“你让我去扶持燕王,这不是让我得罪未来的太子吗?”
阴弘智的脸色逐渐变青,他不服气地说:“侯将军错了,陛下乃是难得的明君,从不拘于那些陈规,在陛下心中,所有的皇子都有机会。
“燕王聪颖,武双全,自小就得陛下宠爱,陛下时常召见燕王,亲自教导燕王,在陛下心中,燕王同越王是一样的。
“倘若越王有机会坐上储君之位,那么,燕王也有机会。”
侯君集笑而不语。
阴弘智看得恼火,换了个方式:“其实,我今日来也是为了侯将军着想,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艰难?”
笑容瞬间僵硬,但下一刻,侯君集就恢复了淡漠的表情:“这是本将的事,不劳阴侍郎操心。”
“侯将军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这是在帮你。”
“呵,是吗?”
“当然,我是真心的。”
阴弘智眨了眨眼睛,用无比真挚的眼神望着侯君集:“这次太子去狩,是侯将军你负责的,结果太子坠马受了重伤,往后只能依靠轮椅行走,这是你失职。
“到现在你都查不出凶手,这是你无能。
“等更换太子这事尘埃落定,陛下就会腾出手来收拾你,你觉得到时候你还能保住性命吗?
“即便陛下看在你往日的功劳上,网开一面,那你还能继续留在长安吗?”
侯君集脸色铁青,掌心逐渐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