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她的身子虚弱至此,都是因为他。
二人沉默良久,李浥尘望着她,率先开口道:“明日朕南巡,你随朕去。”
“奴婢还有母亲要照料。”月兮手指微动,面上平静。
“朕允她同去。”
“多谢陛下。”
月兮垂眼看着自己的衣摆,整个人安静如一尊冰冷的石像。
李浥尘心口有些烦闷,他走到窗前,本欲开窗,却顾及到月兮的身子,踅回来执起圆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
茶汤已凉,咽下去的液体,正用来抚平腹中的燥意。
今日是这大半个月来,他们第一次交谈,那日姜霏霏出事,她像是不要命般去杀江如,眼中绝望看得他心生慌乱,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表明了心意,而她回应他的却是满腔恨意。
兄长抱走姜霏霏后,她也晕厥过去,他守在床畔盯了她整整一夜,自她醒来后再次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却被她果断拒绝,他面子上挂不住,便置气不再同她讲话,而她却毫不在意。
他时常见她一个人坐在殿前檐下,一言不发望着天空,一坐就是数个时辰,竟也看不腻。明明她还只是个年方十八的姑娘,双眼却黯淡无光,浑身散发着沉沉暮气和颓败,犹如一朵娇艳的花,慢慢枯萎,凋零。
这样的她,真是他想要看到的吗?
“月兮……”
胸腔间像是堵满了棉絮,呼吸都有些不大通畅,李浥尘倾身将她抱在怀中,修长的指描绘着她精致的五官,将她鬓前的发丝拢在莹白的耳后。
月兮依旧是那个模样,低垂眼眸,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像一座冰刻美人。
李浥尘眼色微沉,薄凉的唇覆上她的,轻轻啄了片刻,试探着想去启她的皓齿,不料怀中本该娴静的少女一把将他推开。
双手捂着胸口,弯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