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葭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兄弟二人。
“你们在营地等我,我大概可以带着二十日左右的干粮……你们在这等着,若是这期间三叔的人来了,那边让他们去寻我。”谢衡手抚仙鹤“若是三叔没来,二十日后我亦未归,莫要寻我。等三叔的人来,他们自会明白我的用意。”
“什么用意?”庾敦有些生气“你不过是想若你身死,分量足够,越帝若是想治罪也要掂量掂量。”
谢衡目光温和看着他,还是裴葭开口解释:“不是,你这个应该是谢氏当时送栖迟来的原因…栖迟的意思怕是他的分量还有王睿行事足够让世家门阀权衡,另立新帝。”
“还要加上恒度。”谢衡补充。
庾敦反应还是很激烈,坚决的表示着拒绝。谢衡笑着打趣他:“此时倒有些少年人的感觉了。”
“表兄,我们还有许多办法。我们就在这等着谢三叔,就算回去也不会怎样的。”庾敦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神色几近祈求。
谢衡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的表弟,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敦,乐观一点,我会活着回来的”
少年握住他的手臂,固执的望着谢衡的凤眼“你莫要再骗我了,我…”
“阿敦,我何时骗过你?”谢衡摸了一把表弟的头,向他许诺:“我自有办法的,我向你发誓我会在信园那颗桃树下,来喝你一杯加冠酒。”
庾敦脸上明显的不信任,谢衡抬手覆上心口,动作之间白鹤上下翻飞。
“我谢衡定会活着去见阿敦,我发誓。”说着向庾敦眨眨眼“表兄承诺的事情一定做到,你知道的。”
庾敦心知说服不了谢衡,只能徒劳握紧谢衡的手腕。
裴葭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叹道:“汝辈真兄弟也。”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谢衡知道自己的能力,对于即将踏上的旅途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庾敦心中还在担忧表兄,裴葭因为谢衡承担了向东探寻的责任而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不用离开营地,忧则是因为他和谢衡还是有那么有些交情的,他也有些担心谢衡。
不过谢衡最终还是要走向命运的东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