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发展至此,timoteo不会不懂xanxus于深夜敲响他房门的含义:尽管少年没有出声,他要问的无非有关于元新歌、身世、昨日闹剧。
在不知道元新歌究竟对xanxus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之前,在得到元新歌的明确指示或需要他配合的请求之前,timoteo是不能擅自对元新歌的教学计划指手画脚的。这是他们的约定,因此timoteo最多只能为xanxus将脸颊擦拭干净,却不能随意回答他的问题。
timoteo保持沉默,好在xanxus也没有直接询问,在短暂的僵持后,少年猩红的瞳孔突然出现一瞬间的涣散,随后他身体一软,就这样倒在了身后那人的怀中。
元新歌依然用双手托在他的腋下、以有些粗暴的姿势防止xanxus在被他打晕后直接栽倒在地上造成计划之外的伤口,他在timoteo惊讶的目光中微笑起来,然后仿佛无事发生般对养父进行了一番安抚。
“抱歉,父亲,我没想给他留下打扰您休息的精力,这次是业务还不太熟练造成的失误,”元新歌说着,将xanxus朝卧室的方向拖去,走廊中便只有少年的脚后跟无力的擦过地板的声音,却没出现任何元新歌走动时的脚步声,“下次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故发生了,请您相信我,晚安。”
xanxus的房门被打开,有重物砸在床上的声音传进timoteo的耳中,很快,元新歌的身影又出现在走廊之中,他安静又迅速地关好xanxus卧室的房门,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中,随着门锁被扣上的清脆响声出现又消失,timoteo突然感到有些恍惚。
实际上,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不仅仅是xanxus与元新歌的人生,早在将真情托付于两个孩子以后,timoteo的人生轨迹便与他们息息相关,再难独立出来。
今晚的小插曲像是他午夜梦回时见到的一颗流星,划过时安静、迅速、悄无声息,却令他永远无法忘记那时的场景。
如元新歌所说的一样,xanxus再也没有找到timoteo亲自问个清楚的机会。
timoteo每日六点半起床,元新歌则在五点半时便将xanxus叫醒,带他前往训练室进行体能与战斗两方面的训练。xanxus需要在训练室门口略显昏暗的走廊用十五分钟飞快解决早餐,然后再马不停蹄地投入新一轮训练之中,否则便会遭遇元新歌毫无预告的攻击。
元新歌将训练量把握得极其精准,无论xanxus的体力有了怎样的进步,元新歌总能使他精疲力尽到几乎在停止战斗的瞬间便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只能被佣人抬回房间,却又能在一夜的休息后接受第二天的训练。
尽管此时已经明白元新歌比自己更加强大的事实,xanxus依然将被元新歌的攻击打中视作十足的耻辱,他脑中有着这样的想法:一起长大的两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差距,无非是因为元新歌早就将他看作比较对象暗中努力了许久,而既然元新歌能够偷偷达到这种水平,没道理遭受了如此苦难的自己还会比他更差。
厚重的墙壁将食物的味道与用餐的记忆系数隔在训练室之外,令xanxus在透支体力时连回味美好的机会都没有,比身体更早感到疲惫的是精神,在发现自己无论有了怎样的进步与提高都无法赶超此时的元新歌后,xanxus短暂地选择了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