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垂下头有些心虚,他确实对人不设防,并不是出于信任,而是不在乎,反正自己又不会怎样,就懒得费心防备别人。
“我刚刚在王府里见到叶闻笛了。”湛云漪不再数落他。
“谁?”奚言猛然抬头。
“他就是那个归元圣手,秋宜然暗中请他来看病,”湛云漪敲敲桌子,“还有,秋宜然拜托他调查三年前王妃的死因。”
奚言眉头紧锁,看来秋宜然并不简单,还需要见上一面。
少君府,秋景同收到一封密信,他脸色阴沉,那个术师在王府成为了座上宾,但轩王的伤势也没有变化,他究竟是真的伤重,还是从一开始就在伪装,让自己以为他真的受了重伤,看来还需要再试探一下。
对于这个性情温和的王叔,秋景同是充满怨恨的,从他十五岁被封为少君开始,他就从父君那里知道了知者的预言,他的王叔会刺杀他,事情败露后被他活刮,之后就会继承王位。一开始,他对这个可怕的预言感到恐慌,他害怕被叔叔背叛,也不愿手刃血亲,每天都是心惊胆战。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的王叔待他日渐亲厚,他每天都在想王叔为什么还不动手,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反击,这一等竟是二十年。
如今再看到秋宜然那张温和的脸,秋景同只觉得一阵作呕,装什么君子,不过是假象而已。再也等不及的少君甚至做了许多事逼他,可他却依然不为所动,秋景同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几天后,奚言和湛云漪终于见到了秋宜然,他的精神已经恢复,也能正常行走了。
“二位今天来有什么事吗?”秋宜然问道。
“我们来看看王爷身体恢复得如何,如今看来已是大好。”湛云漪虽然脸上和颜悦色,但心中却十分反感这个害的小言那么疼的家伙。
“听说王爷在调查王妃的死因?”一直沉默的奚言突然开口。
秋宜然一惊,“你说什么?”
“我和归元圣手是故交,他都告诉我了。”奚言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叶闻笛卖了。
秋宜然皱眉,这个归元圣手还真不靠谱,说好的暗中进行呢。
“我知道害死你妻子的人是谁。”奚言看着秋宜然震惊的神色,继续说:“不过我想王爷是个聪明人,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或者说你不愿意相信……秋景同,对吗?”
秋宜然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发青,攥住双拳,心中各种情绪炸开,“你是究竟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