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有些尴尬,也不能跟她说昨晚的事,湛云漪应该是把他捞上来,忙着照顾,自己被冷风吹的病倒了,“呃他昨天不小心掉到河里了。”
“那可真够不小心的。”湛紫缨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她也懒得管,这种小病紧张什么,转身离开了。
奚言叹了口气,就打算给湛云漪煎药,这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在这里还挺寻常,公主府药房的人一看就懂了,就吩咐人煎好了药送过来。
他掀开药碗,被这黑漆漆的药汤熏得两眼发黑,怎么这么难闻啊,奚言捂着鼻子端起药碗想给湛云漪喂药,湛云漪脸颊通红,还在沉睡中,看起来像做着噩梦的样子。
“湛云漪醒醒,吃药了。”奚言不抱希望的唤了他一声,没想到湛云漪慢慢睁开眼睛,转头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奚言把他扶起来,“乖喝药。”
湛云漪也没闹脾气,没用奚言喂,自己乖乖捧起药碗,皱着脸咕咚咕咚的喝光了药,这么难闻的药真亏他喝得下去,奚言感叹,他忙去包袱里翻出之前在繁城买的桂花糖塞到湛云漪嘴里,他总算没再皱着脸,自己缓缓躺下,又睡了过去。
怎么这么乖啊,比他喝醉酒的时候还要乖,奚言莫名心疼,他收了碗,拧了块毛巾给他擦脸,平时凌厉又总算带着杀意的五官柔和下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脸颊发烫,淡粉的嘴唇也也烧的干裂,嘴角还有被他昨天咬破的伤口,奚言脸一红,用毛巾湿润他的嘴唇,又给他掖好了被子,然后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发呆。
怎么他病着也这么好看啊,奚言感叹,等他再回过神发现已是傍晚,他连忙起身,用手探了下他的额头,怎么还这么烫,还没退烧吗?奚言想起来自己的手向来是冰的,唉我真笨,他想了想,俯下身子,用自己额头触碰他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热了,那药似乎有用。
这是原本在昏睡的湛云漪突然睁开双眼,奚言和他大眼瞪小眼被吓了一跳,太近了,奚言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赶忙起身,“你还难受吗?要不要吃东西?”
湛云漪虚弱的摇摇头,依然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会烧傻了吧,奚言不知道怎么安慰病人,“要不我叫你娘看看你?”一般生病的人都希望有娘亲照顾吧。
“不要……”
奚言实在没办法,不再嬉皮笑脸的湛云漪竟让他不知所措,“那你想干什么啊?”
“抱……”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想抓什么。
“嗯?抱什么?”奚言不明所以,他拿了一个枕头塞在湛云漪怀里,湛云漪委屈的看着他,好像快哭了,奚言心软了,叹了口气,“抱我是吧?行吧。”他拿开枕头,俯下身子轻轻抱住湛云漪,湛云漪终于心满意足,用手软软地勾住奚言的脖子。
怎么一神志不清就跟小孩似的,奚言生怕压着他,小心翼翼趴在湛云漪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也昏昏沉沉睡着了。
湛云漪一烧就是整整两天,真是病来如山倒,期间湛紫缨又来看过一次,鄙视了奚言惯着湛云漪的行为,非要拉着虚弱的湛云漪出去练武,连忙被奚言阻止了,看来这个女人确实不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