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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奚言捂着胸口,艰难起身,圣尊停住以为他要求饶,奚言却慢慢从袖中拿出一个细心保管的红木盒子,里面是个射箭用的护手,一枝干花,还有湛云漪送他的其他乱七八糟的小玩意,这些他都用心保存,甚至还施了几道术法,他想了想,又把手上的扳指褪下来放在盒子里,“拜托你,帮我把这些还给湛云漪。”

“你这是要和他断情绝义吗?”圣尊凌空取过那盒子,面带冷笑,奚言则没再说话,一脸血污看不清表情。

圣尊似乎离开了许久,奚言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这里就像在神殿里一样,他甚至不能思考,只要一想些什么就会陷入生不如死的剧烈疼痛中。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让神如愿……

我不要再被神玩弄于股掌之中……

奚言痛苦地呜咽着,血泪横流,他的手指一点一点蓄力,每动一下全身灵脉都像被人无情撕扯一般,但他却依然疯狂地想要突破这些禁制,灵脉破碎又愈合,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次,他终于起身,疼痛没让他神志失常,反而令他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抬眼看向那镇住整个阵法的鬼镜,呵,想用鬼镜炼化他的身体吗?可笑!奚言左眼黯淡,而右眼光华流转,他的面容因剧痛而变得狰狞,双手伸向层层禁制,徒手撕裂禁制,他双手血肉模糊,但疯魔一般去撕开禁制,粗重的喘息和无法忍耐住的惨叫声在虚无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不知多久,奚言的指尖终于触到那面鬼镜,他欣喜若狂,踉跄着上前一把死死握住鬼镜,冰冷的镜子几乎嵌进伤口之中,“哈哈哈哈……”奚言神色疯狂,另一只手画起强大的咒印,他一身白衣被鲜血浸透,仿佛一个血人,逆转空间的术法生效,好像有什么在背后推动,奚言就这么跌进阵法中。

他脱力一般跪倒在一片灼热的沙地上,身形却发生变化,变得矮小瘦弱,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那么大,左眼只剩一个空空的血洞,他一身是血,笑声凄厉,“哈哈哈哈哈成功了!”神又如何?还不是被他算计了,他撕碎禁制,利用鬼镜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分成两半,留下了一半天镜在阵中,这样即使是圣尊也不会发现,而他却也顺利拿到了鬼镜。

奚言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满目金色的沙漠,这里是西方的沙之国度——兰赫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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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赫洲王宫极尽奢华,到处装点着金色的纱幔和红色宝石制成的珠帘,珍宝与黄金只是随意堆在那里,侍女们衣着清凉,身披薄纱,一身华美金饰令人眼花缭乱,这是富有而热情奔放的国家。

与这些格格不入的是王宫最偏僻的角落里那个小院子,一个俊逸的青衫男子正坐在案前捣药,他原本清秀温润的脸上却满是怨气,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对面的榻上斜斜倚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十二三岁稚气未脱的样子,他柔弱无骨几乎没什么力气,一只眼睛像是瞎了,缠着厚厚的绷带遮住大半张脸,“噬心草、墨兰、断魂枝……你上次就加了这些?叶闻笛,这是你第几次失败了?”少年声音稚嫩,却敢对归元圣手叶闻笛颐指气使。

“你以为解毒药这么好弄吗,你行你上啊!”叶闻笛恶狠狠地捣药,一脸气愤,但他却不敢对少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