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湛云漪他怕黑,就是因为你吗?奚言怒极,召出法杖,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充满阴霾的鬼岛,殷水寒没想到奚言还能使出强大的术法,被这光芒灼伤,脸上血肉片片掉落。
殷水寒被奚言的术法灼伤,但是又迅速恢复,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血肉模糊的脸上是阴森的笑意。
奚言下意识后退,这是什么怪物,按照常理来说,这样邪气缠身、修炼妖术的怪物会被自己的碎魂之术灭杀,但是为什么他却安然无恙,这就是连三神都忌惮的鬼镜的力量吗?奚言面色凝重,既然如此,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他刚想摘下面具,殷水寒却冷笑道:“看来你也是与我相似的存在啊,可是你杀不了我,我献上了,我割舍了,鬼镜才赐予我力量,而你又能付出什么呢?”
“代价吗?呵我已经没什么舍不得了。”奚言把手按在心脏上,他已经向鬼镜献出过自己的一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么,那云漪呢?”殷水寒勾起唇角,洞悉了奚言心中的弱点,奚言身子一僵,“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吧。”殷水寒抬起双手结出法印,祭坛上的刻痕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黑色雾气大盛,瞬间包围住奚言,奚言竟无法抵抗,这感觉非常熟悉,他在兰赫洲被烈火焚身时就是这种灵魂被撕裂的感觉,奚言再也无法站立,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被那黑色的雾气拖进深渊中。
压抑的情绪让奚言心脏钝痛,悲伤、愤怒、后悔……这些莫名的情绪占据了脑海,奚言左眼剧痛,空洞的眼眶流下鲜血,我为什么还活着,若是死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奚言握紧了手中的白露刀,锐利的刀尖对准咽喉,双手发抖,只要死掉就能解脱了,奚言眼中是失常的狂热,失去了生的希望,疯狂的追求死亡。
刀柄上的“白露”二字硌痛了奚言的手,对了,这是湛云漪的刀,我不能用他的刀自杀,他会难过的,我答应过他不会再死了,要学会爱惜自己。念及于此,奚言脱力一般丢下了刀,跪伏在地上剧烈的喘息。
差一点就真的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奚言起身,发现周身是满目的血红,前方一只巨大的赤红眼睛死死盯着他,这眼睛奚言曾经见过,在他试图召唤鬼镜的时候。
“鬼镜,我知道是你。”奚言并没有害怕,想要走近那只眼睛。
前方传来了女人的低声嗤笑,“真是个不错的容器啊,你就是殷水寒找来的新祭品吗?”
“不,我是来救你的。”奚言目光坚定。
那只血红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女人大声嘲笑,“就凭你?先神制造的冒牌货?”
奚言也没有生气,“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鬼镜陷入了沉思,“我如何要相信你?”
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空空的血洞,“这就是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