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小镇上,一个美艳的女人在街上鬼鬼祟祟,窥探着前方的客栈,这时她突然觉得背后有森然的杀意一步步逼近,她猛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湛云漪和从前依旧的俊美容颜,他一点也没有变,就连那墨绿双瞳中的杀意也丝毫没有减弱。
湛云漪冷笑着,一手按在刀上,“子嬗姑娘,好久不见了。”
子嬗双腿发软,一下子触及到了当年几乎被湛云漪虐杀的恐惧。
奚言一手撑着额角,等得快要睡着了,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奚言猛地清醒过来,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只是脸上却满是仇恨,湛云漪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进来。这女人有点眼熟,奚言想了一会,原来是在清平镇梦镜中看到的和湛云漪同行的女人。
少年一下子站起来,有些害怕似的,“母亲……”
子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湛云漪手中把玩着白露刀,“把你的所作所为都说出来吧。”
子嬗咬牙切齿,她深吸一口气,“八年前,我设计陷害湛云漪,结果差一点被这疯子千刀万剐,”她说着解下了脖子上的丝巾,一条狰狞的伤疤暴露出来,“可以说是死里逃生,但是这仇我是不会忘记,后来我随便和一个男人生下了孩子,看着这个孩子,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要把这个孩子培养成湛云漪的样子,把我的仇恨发泄在他身上,我用了很多方法,术法、药物去改变孩子的瞳色和样貌,然后再一点点改变他的性格,你们看我的作品是不是足以以假乱真?”
少年脸色惨白,这就是他的母亲,奚言摇了摇头,目光始终都在湛云漪身上,并不像。
子嬗自顾自继续说着,就像一条吐露毒液的美女蛇,“我无时无刻都在虐待他,这样我的怒火就会消散不少,不过上天还是给了我复仇的机会,我遇到了你,你这种丧心病狂的疯子怎么可以获得幸福呢,所以我让他了挑拨你们的关系。我全部都说完了,可以让我走了吗?”子嬗依然是怨恨地看着湛云漪。
湛云漪比了比刀尖,“你能不能平安离开,得问他。”他看向奚言,奚言立刻收回目光。
“你可以走,但是你要回答我,他是你的儿子,你为何这样残忍地对他?你让他来不怕我们杀了他吗?”奚言心中不平,把一个人强行塑造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和心性,这他太过熟悉了,为什么身为一个母亲,她可以狠毒到如此地步。
子嬗打量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除了一双出挑的紫瞳,其他的地方平平无奇,完全比不上自己,湛云漪为什么不选自己呢,“他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而已,是死是活我懒得管。”
奚言气结,那少年的心如坠冰窟,“既然他只是个工具,那我就不必留他性命了。”湛云漪冷笑一声,白露刀光一闪直直刺向少年,少年绝望的闭上眼睛,这次恐怕死定了。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少年张开眼睛,子嬗竟然在一瞬间挡在他面前,湛云漪的刀也没有刺下去,只是抵在子嬗的喉咙。
“母亲……”少年怔怔开口,他以为母亲恨自己,早就不要自己了。
“闭嘴!”子嬗依旧是恶毒而冰冷的态度,但是她的身体却在颤抖。
奚言平静地看着他们,好像早就料到会这样,“你还是把他当做你的儿子。”
子嬗呼吸急促,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先一步行动,明明对湛云漪怕得要命,但是身体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挡在儿子身前,连从前可怕的虐杀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