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麦酥糖】

商场上经常有同行吐槽唐酒是只笑面狐狸,即便是阅人无数的商界大佬也没法从他的表情里猜出他的真实想法,对此唐酒有话要说。每次他听到这话都恨不得扯着对方的领子让这人也来上上下下面带微笑爬上十趟,他敢保证爬完以后速成麻木微笑,天塌了都不知道要换个表情了。

......

按照圣教庭中的记载,教皇陛下的年纪应当有三四百岁了,可他的外表看起来却和个刚刚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差不多,长相温和儒雅,看上去极好说话,只是沉下脸时同样颇具气场。

他的个子和唐酒相近,不过人却要比唐酒胖上不少——其实教皇完全算不上胖,纯粹是因为唐酒太瘦了,是体重和身高完全不成比例的那种瘦,医生见了都要直呼增肥。

中年人身披着厚重的金色冕袍,头戴一顶嵌满了魔法宝石的金色王冠,他身姿笔挺地立在大厅中央,手里拄着一根比他人还要高的金色权杖,整个人都像是用金子镀了一遍。

他背对着唐酒,正对着宽阔大厅中的光明神像出神。

人类故意将走路的步子加重了一些。

守候在两侧的主教和神侍有序退了出去。

唐酒对着教皇的背影行了个礼。

历任圣子基本都是由教皇亲手抱养来的,从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起就跟在教皇的身边,被他手把手地带大传授予知识,亦师亦父莫过如此。长大后不出意外圣子们也会教皇的位置,带领圣教庭走向一个新的巅峰。

不过唐酒被带回圣教庭的时候已经足足十几岁了,和往届的圣子们相比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心里却是个十分有主意的人,让他真心将这样一个执掌生杀权力比帝国皇帝还大的人当做父亲看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男人转过身子,一只手虚虚搭在他的胳膊下方,慢慢上抬将他扶起。有些亲切地拉着唐酒到雕像后方的椅子上坐下,如同一个亲密的长辈一样开始问候起唐酒。

“参悟了这么久,可有些收获?”

唐酒点头:“父神在上,神典里的内容实在是太高深了,许多东西我都看不明白,不过这些日子我记下来了不少,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参透。”

教皇颔首:“父神的神典实在是太过高深,历代教皇研究多年,真正参悟下来的也只不过是只言片语而已,你莫要太过心急。”

“从小你做事就偏执要强,我还记得几年前教你圣翼之佑这门术法时的情景,当时你怎样都学不会,连着试了几十次连体内的魔力都耗的一干二净了。”

“圣翼之佑是七阶高阶光系魔法,连圣教庭里的主教们都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释放出来,更何况你那时候才学习光系魔法多久啊......我本来想着让你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待到调整好状态再重新练习,可你却......”。

唐酒隐约记得这件事情,回去后他连着三天四夜不眠不休地拆解这个魔法,反正圣塔上最不缺的就是光系魔法元素,体内的元素耗空了他可以直接就地补充,终归还是在第四天的清晨成功释放出了这个魔法。

他也创造了从圣教庭成立至今最快学会这个魔法的记录。

“我真怕你一门心思眼里心里只有这本神典,沉醉进去就拔不出来了。”教皇叹气。

唐酒点头:“我知道的,冕下。”

他想了想,又试探道:“虽然里面有很多内容我都看不太懂,但我觉得假以时日定能将其中几个问题钻研明白,冕下您......您能不能将神典再借我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