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目光投向挡风玻璃外,一只手转动方向盘。
另一只手调了档位,便被梁菲突然握住。
她声音低柔地问:“假期后面这几天,我们干什么呀?”
“随你吧。”
“你不要总是我说什么就什么好不好, 也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呀,我一个女人,可不想当家。”
傅恒便笑了一下, “那你问知行。”
梁菲便偏头看向自己儿子,很自然地, 余光扫到赵苪知冷淡的脸。
心里一下子舒爽了。
幼年时第一次见赵苪知, 她就羡慕得不得了。
彼时赵苪知是大院里最受欢迎的小孩儿,十岁左右的年纪, 已然发育得亭亭玉立, 会穿干净整洁的校服,将马尾扎高,背一个精致的皮书包, 每天被家里的司机送去上学,又接回来。
傍晚天气好的时候,她会换一身运动衣出来跑步,一看见她,院里那些男孩就一窝蜂地凑上去,请她吃巧克力,逗她笑,可她多骄傲呀,谁都不乐意搭理,就爱黏着傅家那总是一脸冷漠的学霸哥哥。
至于她……
只有在角落里暗自神伤的份儿。
她不是大院里的孩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三岁那年,被院里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妻领养了。
因为生不出孩子,养父母对她还算不错,可院里那些小屁孩并不将她当成自己人,有时候玩官兵捉贼的游戏,一群男生,却非要让她当那个贼,好像她天生就匹配这个角色。
有时候她不愿意,就想跑回家,力气大的小男生便攥住她衣服,像拎小鸡仔一样地强迫她玩儿。
赵苪知路过看见的时候总会伸张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