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说罢楼陌也不再理会他,扶起夜冥绝就要把他送进屋去,凤之尧见此赶忙上前帮忙,二人一同把夜冥绝放在床上,楼陌将夜冥绝的衣襟扯开,从腰间取出金针刺入他周身几处大穴。
“你疯了!这几处穴位可都是关键所在,他如今毒素蔓延,你封住了这几处穴位,他还岂有命在!”凤之尧急忙拦着楼陌的动作。
“我说过,不要质疑我的任何决定,你现在要么选择相信我,要么你就自己来救他!”楼陌转头盯着凤之尧,眼神中俱是不容置疑的坚持,脸上还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她最讨厌在这种关键时候被打断,不懂就问是好习惯,可也得分个时间地点!
看着陌尘眼中的果决和坚定,凤之尧此刻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真的能救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已经开始发青的夜冥绝,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你需要哪些药材?我立刻去准备!”
“伸筋草、威灵仙、续断、麻黄、桂枝各五钱,当归、红花、川乌、草乌、木鳖子、乳香、没药、川芎各四钱,将药物磨碎后用纱布包好,以黄酒二斤煮沸,后倒入沸水中熬制两刻钟,药浴准备好后立刻命人抬至里间!”楼陌一面给夜冥绝施针,一面快速对凤之尧吩咐道。
所谓药浴凤之尧自然是知道的,《礼记》中讲“头有疮则沐,身有疡则浴”,《黄帝内经》中亦有“其受外邪者,渍形以为汗”的记载,简而言之,就是药物作用于全身肌表、局部、患处,并经吸收,循行经络血脉,内达脏腑,由表及里,因而产生效应。药浴洗浴,的确可起到疏通经络、活血化淤、驱风散寒、清热解毒、通行气血、濡养全身等功效。
但这药浴的用药却极其讲究,亦需遵循处方原则,辨病辨证,谨慎选药,同时根据患者不同的体质,选用不同的方药和剂量,各司其属,稍有不慎非但不能治病,反而会起到反作用,因此,凤之尧从不敢轻易尝试以药浴之法来医治夜冥绝身上的毒。
故此,凤之尧听闻陌尘要以药浴之法来解毒,心中对其医术倒是更信了几分。只是听罢这方子觉得有些奇怪,这些药材倒是常见,可却从未听说有什么病症是需要将这些药材混在一起使用的,他虽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再提出疑问,而是速速去药房亲自准备这药浴,因为他知道这会儿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况且就算是他问了,陌尘也绝对不会理他。
这边楼陌迅速以金针封了夜冥绝周身几处大穴之后,看着夜冥绝脸色稍缓,她不禁松了口气,先前她的确是故意与夜冥绝周旋,引他催动内力导致毒发,原因很简单,从夜冥绝的脉象中她知道这毒并非一朝一夕之间形成的,除了鸩羽千夜还混杂了许多其它的剧毒,而只有在他毒发之时她才能抓住机会将这些毒一一清除,事实上,等到他下个月十五鸩羽千夜发作之时再解毒也不是不可以,但她不想在此多做耽搁,便只好以内力提前催动他毒发了。
所以说她是为他好才这样做的,他就算醒来也应该感激自己不是吗!毕竟早一天解毒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想到这儿,楼陌心里不禁暗暗夸赞自己想得简直是太周到了!
……
不多时,凤之尧就领着几个小厮将药浴的浴桶抬了进来,放在了屏风后的里间内。
凤之尧此刻满头大汗,脸上俱是焦急担忧之色,他迫不及待地走到床前,看到夜冥绝脸色好了许多,不禁心下大舒了一口气,转而向一旁的楼陌问道:“药浴我已按照你说的方法备好了,绝他现在如何了?”
楼陌见他神情紧张,大汗淋漓,便走到窗前的茶几上倒了杯水递给他,示意他先喝口水定定神,待他接过茶杯后才缓缓开口:“暂时稳定下来了,待药浴的温度能将手放进去时,你吩咐人把他抬进浴桶,我会再给他施一次针,性命便暂时无忧。”
“什么意思?什么叫‘性命暂时无忧’?”凤之尧刚刚有所缓和,这下又紧张起来,连忙将茶杯放下,紧紧盯着楼陌,似是不愿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就是说毒现在还不能完全解掉。”说着,楼陌走到里间伸手试了试药浴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对后面跟上来的凤之尧说道:“现在可以把他放进去了,对了,衣服要全部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