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的人,不在乎的事,为何不笑!”澹台奕訢依然平静如斯,脸上不见丝毫波澜,话语中反倒是透着几分凉薄与无谓,竟似是全然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的模样!

楼陌眯了眯眼睛,冷声质问道:“那你的血海深仇呢?你背负了这么多年的血海深仇就这么算了?你让你那个早逝的双生姐姐情何以堪!她以命相搏换得的却原来只是一个笑话不成!”

“澹台奕訢!我从来不知道你竟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你何必离开逍遥谷,又何必回到这肮脏龌龊的南璟皇室!”

她此刻当真是气极了,如果可以,过往的伤疤她也不想去一层层揭开,那过程有多难受她又怎会不知!可若是不去揭开,澹台奕訢就感觉不到疼,只有让他感到痛彻心扉了,他才会清醒过来,才会主动去面对这一切!

澹台奕訢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的双生姐姐……是啊,师妹说得对,她为自己付出良多,受尽了苦楚与磨难,自己总要回报一二不是?早在她代替自己被送上火场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不单单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他得将她的那份也一起活下去!

哪怕代价是亲手毁了他这辈子最珍贵的感情,他也必须这么做,根本没得选择,欠下的债,总归是要偿的,不是吗?

默默地闭上了双眼,澹台奕訢自嘲一笑,带着些许苍凉与凄惶,再睁开眼时已经掩去了眼底的痛苦与挣扎,他依然是那个波澜不惊的澹台奕訢,却不再是逍遥谷中那个云淡风轻的奕訢……

看到澹台奕訢眼底清明一片,楼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大师兄自己不放弃,这件事情就还有救!

……

在巡逻的守卫到来的前一瞬,楼陌闪身离开了此处。

“嘘!浅黛,是我。”楼陌一把捂住浅黛的嘴,待其反应过来之后才松开了手。

“公子,情况如何?”浅黛有些焦急地问道,她方才看见巡逻的守卫过去,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楼陌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出去再说!”这天牢里可不是说话的的地方。

回到醉情楼,楼陌神思有些凝重,手中握着浅黛刚给她泡的一杯茶久久不曾饮下,而浅黛在一边也不敢出声打扰,良久,楼陌终于将茶水一饮而下,而后放下了杯子——

“公子……”浅黛试探着开口。

“十日后是南璟的皇家祭礼,我要到皇陵中走上一趟!”楼陌不容置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