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楼陌犀利的目光看着,萧越只觉得心底微微一颤,竟是控制不住地有一种想要臣服的意图,要知道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自家王爷时才会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变化,萧越立刻定了定神,强自镇定道:“是,不知楼公子有何见教?”

“你很瞧不起我?”楼陌盯着他,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起来,诚然,她欣赏这种军中傲骨,但这并代表她喜欢这种自以为是到目空一切的人!

许是楼陌的眼神太过冷厉,萧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他毕竟是在军营里待过十年的人,转瞬便平静了下来,略有些不耐烦地道:“楼公子想多了,属下并没有那个意思。”

“呵!”楼陌冷笑一声,道:“你入行伍也有不少年头了吧,受过不少伤?”

萧越听她忽然转移话题,心中微微不耐,却还是规矩应道:“行军打仗之人,只要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焉能不受伤?”

楼陌暗自窝火,她原本以为这个萧越是个性情耿直不懂弯弯绕绕之人,没想到倒是她以貌取人了,他这明显是拐着弯儿骂她贪生怕死呢!

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貌似随意地扫了他的右臂一眼,楼陌冷冷道:“有伤在身就不应该硬抗,谁也不是铁打的,别等到真的没救的那一天后悔都来不及!”

萧越闻言下意识地将右臂微收,他的右臂在五年前的一次战役中骨折过,当时情况紧急,军医也只来得及简单地为他接了骨,紧接着他便再次上了战场,只是不曾想,右臂骨折处再次裂开,待伤口愈合之后,这只右臂便时常剧痛不已。

而他碍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再去找军医看伤,只是强自忍着不提,许多年过去也从未有人发现过任何不妥之处。

可方才这位楼公子的话分明是意有所指,难道说他真的医术非凡发现了什么?

察觉到萧越有些狐疑的目光,楼陌轻嗤一声,道:“右臂二次骨折,再耽搁两天你这辈子都不用再提枪上战场了!”

萧越的顾虑她又岂会不知,前世部队里常有战士为了不退伍而刻意隐瞒伤情逞强硬撑的情况,最终无一不是耽搁了治疗的最佳时机,毁了自己的身体不说,更有甚者,在执行任务时死在了战场上……

在她看来,身为一个军人,铮铮铁骨不畏生死是其本能,但这并不等同于不顾一切的逞强,该担当时担当,该退场时退场,进可提刀跨马扫平天下,退可安邦定国守一方安宁,这才是军人真正该有的风采!

萧越听闻此言身体陡然一震,楼公子的意思是,他,他的右臂还有得救?

他曾经在回乡探亲时看过大夫,无一不是说骨头已经长实了,根本没有办法再接好,他也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让军医查看伤处,总想着,能多在军营里待一天就多待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