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陌看着坐在龙椅上那个看似风光无限威严赫赫的人,顿了顿,道:“逍遥谷谷主,百里流觞。”

楼陌的话再次让众人震惊不已,只道这姑娘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从笀川无溟崖那样的地方摔下去还能活着不说,竟然有幸能被逍遥谷谷主所救,甚至还顺利拜师学艺,这一番际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运气好的那个人不是南宫浅陌,而是楼陌。

此时此刻,殿中老一辈的朝臣们心中都生出了一种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感慨,百里流觞,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如今怕是也已经暮己沉沉了吧?

端坐在龙椅上的莫御城在楼陌说出“百里流觞”这四个字之时就彻底僵住了,时隔二十五年,他没有想到自己竟还能听到那个人的消息……

“你师父他……还好吗?”莫御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凝滞,就像一壶发酵过度的老酒,苦中带涩。而酿成这苦酒的人正是他自己。

楼陌心中微讽,好与不好又岂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二十多年过去,师父他老人家心中的执念怕是一刻都不曾放下过……只是这些话她无法同莫御城说,对于如今的他们而言,各不相干或许就是最大的安好了吧?

“回皇上,师父他身体尚好。”当年的所有知交情谊如今仅剩得这一句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话,可见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莫御城怅然若失地笑了笑,“那便好,那便好。”收起了心中不该有的情绪,他还是他,那个高高在上威仪万千的九五之尊。

“镇国将军养了一个好女儿啊,谋略武功竟是丝毫不输我东霂儿郎!”莫御城面露笑意地赞赏道。

如果说方才他对南宫浅陌还心存两分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便是疑窦全消了,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不屑用任何的阴私手段,他教出来的徒弟也必是如此!

至于当年的坠崖之事,真相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最多不过是南宫渊的一片爱女之心,不忍女儿被牵扯到天下之争当中来罢了,如今只要南宫浅陌这个凤星还活着就够了。

这边南宫渊闻言正待要假意谦虚两句,却被人打断——

“启禀皇上,微臣有话要说。”越国公辛远征出列。

莫御城眸色深了几许,淡淡道:“越国公有话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