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安氏冷冷吐出两个字。

……

翌日傍晚,南宫浅陌正在栖霞苑里被拘着练习刺绣,晚风拂过,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只那么一阵,就消失在无限的宁静之中。清风微漾,岁月静好,自是美人如画的场景,当然,前提是忽略某人时而郁闷时而绝望的叹息声……

在南宫浅陌第n次扎到手后,夏侯华绫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瞪着她,像是在控诉着她的不用心。

看得南宫浅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她这哪是学什么刺绣,分明是在自虐好吗!

“小姐……”青风忽然进来喊了一声,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南宫浅陌立刻如释重负一般对夏侯华绫扯开一抹笑容:“娘,我去去就来!”说着就要脚底抹油。

“去吧去吧,今日就到这吧,反正你心思也不在这儿!”夏侯华绫头疼不已地扶额叹息道。这个女儿当真是没有半分像自己,女红刺绣一窍不通,刀枪棍棒反倒是信手拈来,也不知道阿烨那孩子究竟看上她哪点了!

南宫浅陌自是不知自己娘亲心里的想法,随青风走到了廊下,这才出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刑部刚刚派人传来消息,沐轻扬要见你。”青风直言道。

南宫浅陌轻轻抿唇,眸光一缕暗芒闪过,半晌方才沉声道:“走吧!”

皇上已然下了圣旨,后日午时就是沐阳侯府处斩的日子。到底是同门一场,有些事情总归是要有一个了结的,去见他最后一面也好。

说起来,短短几日,这已经是南宫浅陌第三次来到刑部大牢了,第一次是审问冯石 ,第二次是她自己被关进去了,如今,是来看望沐轻扬。不得不说,事实还真是无常。

“沐轻扬……”站在牢门口,南宫浅陌的声音平静,波澜不兴。

牢房中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张了张嘴,声音微涩:“师妹,你来了。”

听到他这声“师妹”,南宫浅陌微微皱眉:“沐轻扬,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同门情谊早在五年前的淮安城就断了。”那日西城门角楼一战,烈焰阁损失惨重,她自问终将无法释怀!至于今日的牢狱之灾,她亦曾写信提醒过他,只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