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百口莫辩,她索性把头一低,鸵鸟似的埋头吃饭,把烂摊子都丢给了某个害大家误会的罪魁祸首。

江氏是个泼辣的,也不畏惧暄王的凌厉威势,径自以一副长辈的口吻说道:“不过王爷,陌儿爹娘都不在跟前,身为她的亲舅母,我这里少不得要托大说上两句了。”

莫庭烨立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来:“大舅母请说。”

对于他的态度,江氏还算是满意,但该说的还是得说,于是也不含糊:“你们新婚夫妻,刚成婚不久陌儿就有了身子,接着又难产昏迷到了今日,你们年轻气盛的,一时情绪冲动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话说回来,”

“你既爱重她,就该多替她想着一些,等她把身子调养好,才能来日方长不是?”江氏苦口婆心地劝诫道。

莫庭烨听着脸上并无半分不耐的神色,反而十分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舅母说的是,今日之事都是庭烨太过冲动,往后定当多多节制,以陌儿的身子为重!”

凤之尧听着某人这口不对心的瞎话险些没笑出声来,幸灾乐祸地望着他:“就是就是,听舅母的!”

温尺素不禁扶额,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又不是你舅母,瞎跟着凑什么热闹!

莫庭烨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微凉,没有说话。

“嗯,”江氏同华氏对视一眼,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笑道:“王爷明白就好,也不枉费我和你二舅母一片苦心。”

转过头来见南宫浅陌面前的那碗乌鸡汤还没动,顿时板起了脸,数落道:“陌儿,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快趁热把乌鸡汤喝了,别想着跟我糊弄过去!”

南宫浅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来:“大舅母,我吃饱了,这乌鸡汤要不改日再……”

“你想都别想!”江氏断然拒绝,“舅母今日就在这儿看着你,必须喝完,一滴都不许剩!”

南宫浅陌悄悄瞪了莫庭烨一眼,刚想给他使眼色让他帮忙劝两句,不想却被眼尖的华氏瞧见了:“陌儿,你大舅母让你喝鸡汤是为你好,你看王爷做什么?”

南宫浅陌这下是彻底笑不出来了,望着眼前的乌鸡汤,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悲壮,颇有种英勇就义的架势,把眼睛一闭,端起碗就灌了下去。

“这才像话嘛!”看着空了的碗,江氏终于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