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儿子,我宋义的儿子,14岁的状元,还是六元――”
很多看不惯他的大臣忍不住同情明庭,怎么有这么个爹。
苏衡中也着急。
他竟然从来不知道明庭还有这样的身世。
反倒是齐郡王那边的人,一个个笑容满面,逼着明庭认爹。
厉帝皱了皱眉,随后眉头舒展开。
他好像从没见到明庭失败过,刚才这小子让上官石准备了一些东西,大概是要做些什么吧!
“等等!”
在宋义炫耀一轮时候,明庭喊停。
“谁说血融进骨头里,我就是你儿子?宋大人,你是高兴得太早了吧――”
“忠毅伯,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认亲生父亲,还嘴硬?陛下,臣要参忠毅伯!”
齐郡王嗓音洪亮,宋义还没说什么,他就先冒了出来。
枪打出头鸟!
明庭二话没说,抓着齐郡王的手,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骨头中。
“你大胆!”齐郡王手指一痛。
“嘘――”明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着骨头。
“郡王,你的血也融进骨头里了。莫非,你和苏大人是隔水兄弟?哇,那这样的话,东阳郡主和宋大人岂不是乱/伦!”
什么?
皇室丑闻?
一群大臣们纷纷伸长脖子看热闹。
“诶,真融进去了!”
“所以,是宋大人的父亲给老齐王戴了绿帽子?还是他也是齐王的儿子?”
“真乱啊!宋大人的爹真是好大的胆子,连皇室血脉也敢混淆,啧啧――”
一时间,热议纷纷。
齐郡王傻眼了。
“不,这不可能!我是父王的嫡子!”
他怎么可能是乡野村夫的儿子?这绝对不可能!
这回,不用明庭出手,齐郡王自己咬破指头,把血滴在骨头上。
为了证明自己,他还狠狠地挤了很多。
融了,又融进去了!
“恭喜郡王找到失散多年的弟弟,恭喜宋大人和郡王兄弟团聚,真是可喜可贺啊!”
明庭笑眯眯地跟他们道贺,“就是不知道郡主是宋大人的姐姐还是妹妹……”
他这么一提醒,大家想起来了。
郡主和宋大人是夫妻,还在一起生了儿子。
这要是兄妹,那真是大大的丑闻。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宋义慌了,他爹一辈子在老家,怎么可能认识生活在京城王府里的老王妃?
就算有机会认识,老王妃也不可能看上他爹啊!
“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宋义突然转身,指着明庭。
“你个不孝子,一定是你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栽赃陷害我!”
“你好恶毒,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居然这么害我!害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义和齐郡王两人都双眼充血地看着明庭,仿佛他是个会使妖术的妖孽。
就连一直担心明庭的小太子和苏大人,这会儿也傻眼了。
峰回路转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出啊!
这个时候到底应该相信谁?明庭到底做了什么?
“你想干嘛?”见宋义要扑过来打明庭,镇国公的儿子立刻站出来,挡在他面前。
“笑话!做了丑事就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许你们做,不许人揭穿么?”
宋义想哭。
他真的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真是六月飞雪,他冤枉啊!
“忠毅伯,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帝坐在龙椅上早就心痒痒了,只是碍于帝王的威严,不能下来看热闹。
厉帝自然是不相信老王妃会做对不起老齐王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齐郡王的血会融进宋义父亲的腿骨里?这究竟是为什么?!
厉帝想知道,明庭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陛下,能否等上官大人带着臣需要的东西回来,臣再解释?”
“好。”
上官石紧赶慢赶的,终于把明庭需要的东西凑齐,叫人搬了进来。
众人一看,一只活狗,一只活鸡,一个冰盒子,一些粉末,还有长长短短的骨头,甚至包括新鲜骨头。
一下子,众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宋大人,你不是坚信滴骨法能证明我是你的血脉么!那你看看这个怎么解释。”
明庭宰了鸡,鸡血淋了一些在宋义父亲的腿骨上,血很快渗透了进去。
“所以,这鸡也是你爹生的,是你的鸡弟弟?宋小鸡?”
噗!
哈哈哈哈!鸡弟弟!
上官石刚听人说了情况,这会儿看到这一幕,乐了。
大臣们也捂着嘴一个个偷着笑。
“这,这――”宋义懵了。
随后,明庭在狗的脚上划了个小口,取了一些血滴在腿骨上,红色的血也融进去了。
“这狗也是你爹生的,是你们宋家的小狗弟?那你爹真能耐啊,又能生齐郡王,又能生你,还能生鸡和狗。佩服佩服!”
“你胡说!定是你做了什么!”
宋义咳着咳着,嘴角有了血。
懒得理会宋义,明庭看向厉帝。
“陛下,臣要说的是,滴血验亲之法并不可信。臣请上官大人分别找来一些骨头,可以给大家做个实验。”
这下,厉帝忍不住了,亲自走下来。
只见明庭把骨头一字排开,放在桌上,以便大家能看得清楚明白,随后,他一把抓住宋大人。
“宋大人,既然你想验明正身,就多做一点贡献吧!”
明庭捏着他刚才划破的伤口,挤出血,把血分别低在三份骨头上。
老旧的骨头,鲜血很快融入。新鲜还有黏膜的骨头,鲜血落上去瞬间滑落下来。
“第一个是猪骨,第二个是臣在乱坟岗找来的人骨,第三个是前段时间刚处刑死囚的骨头。”上官石在旁边解释道。
“陛下请看,鲜血滴入陈旧骨头中,会立刻融进去。反倒是新鲜骨头,鲜血无法渗入。这跟血缘没有关系,跟骨头有关。”
明庭笑着说道,“宋大人的血能融入猪骨中,他总不可能是猪生的吧!猪怎么可能生出人来呢!”
宋义被明庭逮着一坑再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众人在笑过之后,一个个眉头紧锁。
自从滴血法创立后,一直被奉为圭臬。
以往遇到血脉纠纷,都会用滴血法来判断亲缘,可是今天,明庭给他们上了生动一课。
事实就摆在眼前,原来滴血法并不靠谱,这究竟是为何?
很快,明庭就说了原因。
原来,人死后,骨骼上的软组织时间长了就会溶解消失,最后剩下白骨。
而白骨化的骨骼表面被腐蚀,骨骼里会形成细微的小缝隙,只要是滴入新鲜血液,不管是人还是牲畜的血,就会浸入缝隙中。
反而是新鲜骨骼,表面软组织层和黏膜都存在,血液不会浸入。
明庭说完,又演示了一下清水滴血法,鸡血和狗血都在清水中相融,人血也能互融。
“将验血的容器用置于冰雪上,冻使极冷,哪怕亲生骨血也不能相容。水中加白矾,非亲生血脉也能融。”
“我来,我来试试!”
镇国公对明庭的这一套很感兴趣,当即就和自己儿子验了血。
结果,果真如明庭说的那样,放在冰桶里的碗用来验血,血入碗里立刻凝固,血珠不能融合。
他又和明庭试了明矾的水,两人的血立刻融合一起。
“爹,我是你儿子啊!这,这滴血验亲根本就不可靠啊!爹,你是我亲爹!”
大高个急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
镇国公回头,笑着拍拍明庭的肩膀。
“哎呀,没想到忠毅伯和我的血能相融。”
“宋大人,你认错人了!忠毅伯一表人才,和我十分相像,现在又有滴血法证明,他其实是我流落民间的幼子啊!”
宋义想反驳,可看到镇国公的眼神,他立刻怂了。
镇国公手握兵权,不是他能抗衡的。
亲眼目睹了这些后,现场沸腾了。
哪怕有明庭的解释和演示,还是有许多人持怀疑态度。
厉帝对此也很感兴趣,立刻派人又寻了一些动物和一些骨头来,大臣们纷纷做实验,结果证明明庭说的没错。
“这滴血法既然没效果,那该如何辨别子女血脉呢?”
一位老大人急了。
血脉可是关乎家族传承!
若是滴血验亲无用,以后岂不是可以轻而易举混淆血脉?
最后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说不定便宜了隔壁老王,那找谁说理去?!
“这个,目前我也没办法精确辨别。”
明庭非常诚实的摇了摇头。
dna检测以现有的科学技术水平,根本就造不出来,明庭也爱莫能助。
“忠毅伯,你是全国最聪明的人,难道连你也没辙?”有人急了,“那日后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