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会,鬼玄对着入定的孔在矜,专心致志地在他脸上画朵小花,仿佛他的脸是世界上最顺滑的画布。
鬼玄打量那朵花半晌,满意地笑了,重倚在马车上,等着孔在矜发现。
曲书:“……鬼玄,你这样真的好吗?”
鬼玄:“如果真的尊重一个人,就把他当成平常人看待。”说完,他转了转炭笔,饶有兴味地端量曲书:“试试吗?”
曲书义正言辞地拒绝:“不!”
鬼玄则是把炭笔给了兰兰,嬉笑道:“兰兰同志,曲书的脸,交给你了。”
兰兰任重道远似的接过了炭笔,对着曲书道:“官人,试试?”
曲书:“……”鬼玄你这家伙太精了!他无可奈何,宠溺道:“好。”
兰兰边画边靠在曲书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你别动……快好了……哈哈哈。”兰兰又在他鼻子下画了两撇,“认真”地用炭笔指着他道:“大王八。”
曲书佯怒,轻轻抢过兰兰手里的画笔,在她脸上画起了兰花。
曲书画工不错,一朵兰花只画了一半便颇有意境。但嘛,天不遂人意,马车剧烈一癫,炭笔斜出了天际!兰兰脸上的兰花瞬间失了精致,多了几分滑稽,倒意外地和王八相配。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居然笑得极其开心。
鬼玄:“……”这碗狗粮,他干了。他掀开车窗帘子,去看刚刚马车磕到了什么,暴雨不久前有下了起来,雨丝朦胧中,他只能看到一块泥沙被冲走的小坑里有块颜色模糊的石头。
从入定中醒来的孔在矜:“……?”
兰兰见他醒了,居然给了他面镜子,道:“少爷看看自己的脸。”
他对着镜子一照,居然看到左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朵小花,细细打量,小花还有娇憨之态。他扫了车里一眼,只有鬼玄不敢与他对视。
原来是你,孔在矜淡淡地看了放下车帘的鬼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