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正把一只手搭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忽然,手指动了动像要拿什么东西,最后又僵着收住。
“宋迟,你写完了?拿来我看看。”我望着江老师的时候,也没做什么掩饰,他很快发现了我在走神,抬起那只搭在桌上的手,冲我勾了勾。
我只好拿着练习册走过去。
我说我写不来。
“上课讲的时候,你是不是没听?”江老师也没生气,就用非常平淡的语气问我。
我连忙摇头,说我听了,只是我听不懂。
“文言文这个东西,主要靠背。”他似乎在叹气,“我不指望你们小小年纪就能领略文言文的美,但起码,要望文生义,才能考试。”
我只管点头。
“你希望我让你多抄几遍还是自己背?”他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我。
我万分纠结的说,我背。
那一天的周五可真是昏天地暗。我一直被留到了最后。江老师足足跟我磨了半小时才肯点头放我走。
终于得以解放,我打起精神背着书包打算冲出教室,没想到刚到校门口,原本看着还算明朗的天空忽然哗的一声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只能站在保安亭外,靠保安亭伸出的那一点屋檐避雨,心情跌至谷底——我看不了半小时后就开播的动画世界了。
这该死的鬼天气。我气得都开始在心里骂人了。
“宋迟?”
忽然,雨幕之中有人打着一柄黑伞走过来。
是江老师。
“你没带伞?”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在提问,不如说是在陈述。
我只能点点头。
“你家在老城区对吧?我送你回去。”江老师走过来,语气平淡依旧。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江老师会有这个提议,而且知道我家住哪儿。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身为班主任,他肯定有我们班每个学生的住址和家长的联系电话。
说实话,我很矛盾。我当然想早点回去看电视,但是。和身为长辈且还是我班主任的男人一路这么走回去,我感觉我压力很大。
只是我还是很快点了头,一个箭步跨进了江老师的雨伞下。
因为我总觉得他看上去无悲无喜的眼神里,带着一抹和头上天空一样的忧郁色彩,让我根本没法不识抬举。
但是难受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