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彦瑛翻着锅铲笑道:“你芮叔的朋友从海南空运过来一袋螃蟹,正搁蒸锅里在煮。”
“那太有口福了。”陆尧一听满足地搓手笑了,回头喊道,“谢谢芮叔。”
芮灿拉开椅子坐下,冲餐桌左侧的芮臻噘起小嘴吐槽:“真是狗鼻子。”
芮臻摘下眼镜,将古籍资料搁在旁边的玻璃柜上,瞧自己小女儿一脸吃味的模样便出言安抚:“海鲜你不能吃,爸爸给你买了牛肉。”
芮灿听后,歪头抱住芮臻的胳膊,满脸感动:“还是老爸疼我。”
陆尧端着盘子过来,上面堆放了几只颜色鲜亮,身形肥美的大闸蟹。他还特意在芮灿面前晃了两下,故作惋惜地感叹:“瞧瞧丁姨的手艺,可惜某人海鲜过敏呦。”
芮灿瞪着他,用叉子狠狠戳中一块牛肉,一口吞没然后细嚼慢咽地送进肚子,闷不吭声。陆尧瞧她那副模样瘆得慌,见好就收赶紧溜到对面坐下,免得下一秒自己就沦为她的盘中餐,腹中肉。
“你爸妈说过何时回来吗?”丁彦瑛解下围裙问。
陆尧剃着蟹壳里的肉,耸了耸肩膀:“不知道。”
“这还是正月里,你爸妈就已经连着好几日不着家了,真够忙的。”丁彦瑛心疼他,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孩子,相比自己温室长大的女儿,陆尧的父母对他给予的关心实在少得可怜。
陆尧早已习惯,除了大年三十那晚一家人碰头吃顿饭,还真就没再见过面。
丁彦瑛与芮臻对视一眼,又给陆尧夹了块牛肉:“多吃点。”
“谢谢丁姨。”
芮灿瞅着唯一一盘自己中意的菜也被陆尧染指,好气哦,但碍于他在爸妈跟前实在太得宠,只得默默扒着碗里的米饭,含泪咽下。
“明晚就上课了,你骑车还是公交?”陆尧抬头问。
“公交。”芮灿想想冬天实在太冷,晚上骑车回来十根手指头都成冰凌柱子,反问他,“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