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并不需要律师介入,但他也给了我们非常有用的建议,尚宛那时候说最好也别跟来从善说,怕办不成他失望,现在看来他还是需要知道并参与的。
律师走后,我还有些时间和他再聊聊。
“你又长大一岁了。”他看着我,叹了口气。
“爸,我觉得挺有希望的,我三十岁之前你能出来。”
“谁的主意?律师是谁找的?”
我有点心虚,“啊?”
“来跟爸爸说说,最近认识什么人了?”
“你……怎么知道?”
来从善匆匆一笑,透过玻璃隔板,我看到他消瘦的两颊笑出的褶子,“我这天天对着天花板冥想,修炼,脑子腾空了心里就清楚得很,你每次来看我,头发多久没剪,晚上睡得怎么样,过得开不开心,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别说突然找个律师来给我操办这事,就你和你妈那脑袋瓜子,哪能转到这上面来?”
我挠挠头,“那您再算算,这事靠谱不?”
“哈哈,”来从善笑起来,想了想,点点头,“是个靠谱的人,”顿了顿,“男的女的?”
“啊?”我又下意识用这一招给自己赢得些反应的时间。
“帮我们的人,是你朋友?男的女的?”
“女……女的,那什么,您如果提前出来了,先在家歇歇,到处看看,外边这几年变化也挺大的,要是想重操旧业,先考察考察市场行情?”
他点点头,“我明白,我要是真提前出去,你就先申请学校吧,头两年的钱总够了,后面的爸会挣的。”
我从没跟他说过我想回美国读书,但他好像什么都看得透透的,一肚子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