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粟取出一听酒来,指甲扣在拉环上,手指曲起噗呲打开,仰头咕咚喝了一大口。
苹果酒的酒精含量不到百分之二,完全在银粟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冰凉的甜甜的液体刺激口腔,并顺着食道一路下滑,银粟打了个激灵,感觉好像舒爽了不少,不知不觉一打苹果酒被她到只剩下两三罐。
天边晨曦微明,银粟坐在天台边上发了一晚上的呆,就在她晃晃脑袋打算下楼的时候正巧碰上五条悟推开天台的门。
大概是想要营造一种轻松的氛围,他穿了一身休闲风的卡其色外套,浅青色毛衣。不过少年不知道是被晨露还是汗水打湿的额发丝丝缕缕黏在一起,双颊潮红,气息也有些凌乱。一见就知道他来时有多么匆忙。
银粟一下子笑出来。
“怎么这么着急呀?”她背着手走到五条悟面前,双眼含笑询问:“急着来见我呀?”
五条悟垂着潮湿的睫毛,他缓了缓呼吸节奏,湛蓝的眼睛里含着点委屈,佯做生气的样子说:“你一点都不想我吧。连电话都没有给我打!”
“嗨呀,那我可太委屈了。明明是担心会打扰到你,才拼命忍耐住的。再说你也可以打给我啊。”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一会,弯腰把额头抵在银粟肩上,一手搭在她腰间,一手扶在她肩头。银粟只穿了一件毛衣,隔着柔软的针织布料,可以清晰感受到他手掌上灼热的温度。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五条悟小声说:“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
“骗子。”
“好吧,一点点想。”
“哼,看吧。我的想可比一点点多多了。”
“唔,明明前不久才见过?”银粟垂眸,手指缓缓梳理他半湿的头发,顺滑微凉的发丝在指尖穿梭。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了。”五条悟摇摇头,发丝蹭在银粟脖子上让她觉得有点痒。然后他接着说:“最近我偶尔在想,现在好像还不如在私塾的时候,虽然那时候整个世界都很小。”
很少听五条悟说这种带点丧气的话,银粟轻笑出声,安抚似的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摸了两下,“我也很喜欢十年前,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老宅和私塾。世界很小,所以重要的人都在身边,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银粟偏头和他靠在一起,发丝交缠在一起。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乖顺地垂下,在莹白的小脸上投下薄薄的阴影,“我们没有变得疏远,悟,只是世界变得更广阔了一点,才会显得我们没有那样亲近罢了。其实现在也不错,你有了新的责任和义务,有了想要做的事,必须要做的事。没什么不好的。”
她的恋人有最坚韧璀璨的灵魂,他将百折不挠,始终向光。
五条悟抬手把她带进自己怀里,声音闷闷的,“姐姐,你这是在开导我吗?”
“没有。只是和你聊聊天。”
“......好,那我们聊聊天。”